第84章 最后的番外
“哥哥,这个……叫做爬么?”
有v和有衍站在床边,齐齐盯着自家弟弟看。
相比起歪着脑袋的二弟,有v显得比较淡定,只是面上也仍然显出了疑惑。
“这不能叫爬,也许……该说是挪?”
“挪?”有衍把脑袋歪向另一边。
在他们眼前,他们那出生才半年的三弟坐在床上,小身子向前倾着,屁股在床上一蹭一蹭地往前挪动。
对于几岁大的孩子来说,这实在是太神奇的光景了,以至于两个人都只是呆呆地看着,不知该做些什么。
“啊啊啊,倒了。”看着弟弟一个没坐稳,往后仰倒,离得近的有衍赶紧扑到床上用小手接着。虽然床上垫着厚厚的褥子,但他就是害怕弟弟会疼。
宝宝倒在二哥手上,一脸的惊奇,眨了眨大眼睛后,看向身旁的有衍,咯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看着弟弟挥舞着手脚冲自己咿咿啊啊地叫,有衍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小心翼翼地从弟弟身子底下把手抽出来,让弟弟躺平之后,他便趴在床沿对着弟弟傻笑。
有v暗暗松了口气,把刚刚三弟追着挪动的布偶放到他手边,看三弟一把拽住,在空中挥甩,连忙把有衍从床上拉起来,以免被布偶打到。
“弟弟真活泼,又乖,好可爱。”有衍可喜欢这个弟弟了,他不是没见过别家的宝宝,虽然不是不可爱,可是哭闹起来好吓人,好像天都要塌了似的,碰过几次这种情况后,有衍就怕了。
可自家的这个弟弟,乖得不行,很少哭闹,还总是会对自己笑,在有衍眼中,谁家的宝宝都没有自己的弟弟可爱。
有v看着他笑:“爹爹说我小时候也不怎么哭的,就只有你,哭得可大声。”
听到这个,有衍的脸一下就红了起来。这事他知道,还是他自己缠着父亲和爹爹,问自己和哥哥谁小时候更乖一些,是不是也跟江家那个老二一样爱哭。
夏越对一个孩子说“小时候”感到有些无语,忍着没笑他,反复问了一次,确定他一定要知道,才把会打击自家二小子的真相告诉他。
怎么三兄弟里,只有自己一个是不乖的呢,有衍是有点小沮丧的。
看他嘟起嘴,有v好笑地拉了拉他的手,示意他看床上。
宝宝早在他们闲聊时就腻了手里的布偶,他本来从床头追着这个布偶挪到床尾,这会儿又把布偶扔到了床头那端,然后扭动了几下,挣扎着翻过了身。
这是终于要爬了么?有衍盯着弟弟看。
有v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忍不住开口道:“爹爹不是说了,弟弟现在还没那么快能爬,你着急什么呀。”
听哥哥这么说,有衍就耷拉了肩。他这不是希望弟弟快点长大,能爬了之后就能走,就能跑,就能一起玩了嘛。
摸了摸二弟的小脑袋,有v往窗外张望。父亲只说离开一小会儿的,怎么还没回来。他怕时间长了三弟哭起来,他和有衍哄不好。
正想着,房门便被推开,夏越跨了进来。
“父亲。”有v喊了一声,松了口气。
“抱歉,耽误了一会儿。”夏越笑着对儿子们道歉,然后就看二儿子抱上自己的腿,给自己讲先前宝宝用屁股挪动的奇景。
夏越倒不是第一次看到宝宝这样挪动了,也知道宝宝是还不会爬,才用的这样的方法,看着笨拙又可爱的。
他把宝宝抱起来,摸了摸小屁屁,还是干爽的,便抱着宝宝轻轻拍着哄,只是宝宝挺亢奋的,似乎还不打算午睡。
“你们若是想去玩便去吧,”他看着站在一旁的长子次子,“记得明日要去洛叔叔家吃满月酒。”
有v和有衍应下了,便齐齐出了门。
孩子们叫的洛叔叔是其羽的丈夫,洛书雁。其羽还未满二十四,洛家估计是打算要取侍郎的,也没让其羽多生,十七岁许过去,如今这才是第二胎。不过,倒是一个郎官一个卿倌,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式燕今天就是陪言久挑选礼物去了。言久生的都是郎官,没有卿倌,不清楚小卿倌宝宝送什么合适。上回自家卿倌宝宝满月宴,他直接送了个上好的玉镯子,说给宝宝长大了戴。被其羽笑说是要给他家的小郎官直接先把亲订下。
夏越想起来便想笑,当时言久那脸红得能赶上西红柿,还是思服哄了好一会儿才哄好的。
说起来,那江思服对言久真是很有办法,明明不是什么舌灿莲花的人物,可总能几句话便能哄住那个言久。而且,似乎成亲之后,言久就越来越坦率了,夏越心里觉得,江思服真是教育有方。
他抱着拍了好一会儿,怀里的小宝宝仍然睁大眼睛看着他,视线一对上,就继续咯咯咯笑。
夏越虽然被萌得心肝颤,但也还是努力把这个萌得不行的小东西哄睡。现在不睡,傍晚就该困了,若是到那时再睡,夜里就该睡不着了。
“小嘉卉,你快睡了好不好,不然一会儿你爹爹回来,该生我气了。”他站起来,在房里来回走,一边走一边轻轻拍着宝宝的背,嘴里喃喃哄着。
嘉卉这名字是式燕给起的。怀着孩子时,院子里的甘棠树开了这几年来最盛的花,式燕非常喜欢坐在窗前赏花。到夏日孩子诞生时,甘棠树正好结果。式燕看到孩子便想起那棵甘棠,便给孩子取名为嘉卉,意为美好之树。夏越也是很喜欢这个名字。
在房内绕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好不容易把宝宝哄得睡下,睡熟了,式燕才从外头回来。
刚进房,式燕就急着往小木床里看,看到宝宝睡得香甜,还扭了个奇怪的姿势,才忍着笑放了心。
夏越温着酒等他回来,看他脸上被风吹得红红的,便心疼地用手包上去捂住。
直到感觉掌心里的脸颊没有那么冻了,他才放开手,让夫郎喝些酒暖暖身子。
式燕其实也不是很冷,毕竟大氅穿着袖炉揣着,还戴着毛绒绒的帽子,只不过外头风有些大,进到暖和的房里才发觉露在外面的脸上是有些冰的。
丈夫体贴,温了酒给自己,只一口便感觉全身都漫过一阵暖流,式燕舒服地眯起双眼,过了一会儿,才问丈夫:“藏里今日皆造了么?”
夏越点头,又给他斟了一杯:“以敖今天中午便回家了,你看看哪天我们带着孩子过去,一起聚一聚,吃顿饭?”
“好啊,过了年还没回去过呢。”式燕听了很开心,算了算日子之后,便问起以敖在藏里的表现。
今年以敖已经升到相L了,所谓相L,简单来说,便是L师的助手,负责的是酿酒过程中尤为重要的制麴工序。L师很是看好他,杜师私下告诉夏越,三个相L里头,L师打算提拔成接班人的,便是以敖。
得知弟弟如此能干,式燕心里又是安心又是自豪。能够当上L师的话,若是能力够好,顺利的话,可以当上头司,最后可以成为杜师的。不过这都要看以敖的意思就是了,之前听弟弟提起,似乎很喜欢麴室里的工作。
即便以敖不打算当头司,能当上L师也已是非常了不起了,对白家来说,这便也算是很有出息的事情了,说出去都很有面子的。
式燕正为弟弟高兴的时候,那边小木床里传来软软的一声,夫夫俩同时转头看过去,发现宝宝只是翻了个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