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痴心
送回了乌林扎琴,如月回到府上强行被大夫诊断过了,开了外敷药剂,说要静养几日,于是她就只能小范围的在屋子里活动(花月笑清风182章节)。如月此时最担心的不是被某皇子鄙视了,而是甄氏和凌柱到底怎么样了。事关重大,她也管不了那么多就径自去找甄氏问情况。
如月开门见山的问埋头刺绣中的母亲。“什刹海游玩的时候,苏锦,你是不是去广化寺上香了?”
每次有要事的时候如月不自觉的就会报上甄氏现世的名字,于是一个苏锦,一个广化寺让甄氏的手一抖,手指顿时被扎破,一滴殷红的鲜血印在了绣布上。
甄氏吮了吮抬头看她,意外沉着道:“你知道啦?谁说的?”
如月深吸一口气,摇头道:“不是谁告诉我的,是我亲眼看到的。你和凌柱大人在亭里说话……我已让缦缨和镶玉都不得外传,放心好了。只是,你和他到底想怎么样呢?上回我给你说的事,你可有放在心上?今儿……你们是意外遇到的吗?”
甄氏放下绷子,搓着手指,不喜不悲道:“你说过的话我自然是记得的,这次确也不是巧遇,他不知从哪里得了信儿,专程守在那里的。”
如月讶然反问:“守在那里做什么?”
甄氏垂首小声道:“等我,并且说了他的心意。”听到这里如月一下握住她的手腕,“你说什么!他向你求婚啦?!”
甄氏拨开女儿的手,苦笑道:“怎么可能,你以为这是什么年代(花月笑清风182章节)。谁会这么直白,又是大白天,还有那么多下人。他只是婉转的提到了以前信上说的事儿。问我现下可改主意了。”
“信上?就是在江宁的时候?你们都说什么啦。难道……”
“是。你想的没错。”甄氏眼睛直直的看着放在桌上的那摞信笺道,半晌才叹息道:“在北京初见他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只是没敢回应,后来他常写信过来问药方,也问我的近况,嘘寒问暖的甚为关心,直到有一回他在信上说了: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如月激动道:“他,他,他对你?那你呢?”
甄氏惨笑着道:“我能怎样,自然是拒绝了他,他是为官的,我是汉人商女又是寡妇,千山万水相阻怎么可能在一起?只得对他说有缘无分。言辞还很不客气,说世间男子都一样,我宁可守寡一辈子也不想跟一个三妻四妾的男子成亲,再而三的受伤是自取其辱。又讥讽他对不起亡妻,枉称专情二字。请他不要妄想了。”
如月讷讷道:“你这样虽然说的对,不过。这些话放到哪个男人怕都是受不了的吧,但他怎么又来见你呢,还念念不忘?”
甄氏怔愣了一会儿方道:“那封信寄出去很长一段时间他没再来信,我想他怕是死心了,虽然觉得对不住这么个人,但也没什么后悔的,这样对我对他都是好的。可是,吴县出事前我又收到了信。他问我若不再隔着千山万水,若他完全不介意我的身份,是否能在一起。”
“啊!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又想的什么办法?”
“信里的意思便是求之不得,寤寐思服,说是前世必有缘分。他说他正托人调派做外官。不论官职大小,紧着江南而来。”
如月张口结舌。半晌才道:“怎么这么执着呢!”
甄氏苦笑道:“是啊(花月笑清风182章节)。执着到我都不晓得怎么面对他啦。”
他们许久都没再说话,如月左右想着这事儿。真心的觉得凌柱能做到这一步真的太了不起,就算是自己那个时代,多少情侣都是被地域问题拆散,那可是有飞机火车的文明社会啊。这么个人他怎么就是姓了钮钴禄呢?
“那后来你可有回复?”
“我见了那信就呆了,还没想好怎么办呢,就出了你们救皇子的事儿。然后咱家被抬旗不说还成了正经的旗人,你哥哥做了侍卫,又长住到了北京……真不知是不是命里注定,怎么什么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再见了他,我……”
如月什么都明白了,她看着一脸困惑的甄氏,叹了口气,脑海里转过凌柱的形象,又出现了曼珠的样子,这心里就打了个突,她犹豫的问道:“那你是不是也喜欢他?”
甄氏盯着如月,半晌才说:“我若说是呢。”
如月避开她的眼光道:“那曼珠呢,这个女子到底是个什么来路可不好说。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