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庆生
如月说着立即回房拿出来两个荷包,一蓝一红,各绣了一朵莲花,拼在一处就是并蒂莲,她得意道:“这可是我费心费力还得瞒着你才做成的呢!别看小可是双面绣!两个都送你,留哪个送哪个就看你自己喽。”
如月把荷包塞给济兰便笑着躲到采薇身后,济兰拿着礼物,不自在的看了眼乌林,正好对方也在偷看他,两两一望都有些尴尬。济兰收好荷包拿出一个小巧盒子递了过去,鸦九在旁笑道:“这是大爷选了好久才买到的,也是偷偷的不让姑娘知道呢。”
如月好奇的打开来看,竟是个花树状步摇,微微颤动淙淙作响,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她开心道:“好漂亮!哥哥的眼光实在好。”
济兰道:“这是乌林帮着选的,说你长大了,用些艳色正适合。”
如月嘻嘻笑着便自己戴了起来,可她左插右插戴不好,乌林笑道:“知道的你在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干嘛呢,哪里是这样戴的。”说着她过来接过手替如月戴,仔细看过后才点头道:“果然衬你。”济兰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似是察觉到了对方的目光乌林便背过身佯装替如月整理头发:“月儿真是长大了,愈发好看,又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灶,万般都好就是太淘气了点,说的客气是活泼,说的贴切是上房揭瓦的皮猴子。真不知道将来会是怎样的人讨了你去。”
“你是在说我还是说自己呀。你不也是总舞刀弄枪的,哪里像个大家闺秀啦,可不还是有人属意你要急着娶回来么。”
听到如月的调侃大伙忍笑,乌林去打她。如月故意没躲挨了一个爆栗揉着头眼巴巴的看着济兰,济兰道:“打的好。让你说话把不住嘴。”此时,华铤通传说明辉来了,如月张罗着众人去迎,一番热闹自不在话下。到了中午,杜嬷嬷将饭菜备好,又来下人通传说是十三阿哥来了!如月一听便慌了,因为立刻想到了穆登额,自己和她闹成那样。他若是知道了……光是想如月就觉得嘴里发苦。可让人没料到的是来的不仅有胤祥还有他未来的嫡福晋。
自上回探病后如月已经好久没见到胤祥了,再次相见只觉这少年恢复了精神,气色也好了许多,顾盼间隐约可见初见时的洒脱自若。至于穆登额还是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她施着薄妆神色十分的温柔,身上穿的正是如月年前送的衣物。来了阿哥众人皆行礼,几个姑娘要回避。胤祥却道:“无妨,知道今日是你们兄妹庆生就过来恭贺一下,坐坐就走的,你们不必拘礼。只是未带厚礼请莫要见怪。”
如月垂着头立在那里想今日绝不主动开口免得又生事,穆登额却上前来拉住她的手道:“好久没见了。庆生这么大的事怎的不叫我呢?”
如月抬眼看她,“格格事忙。哪里敢叨扰。”
“这话说得见外了不是?其实我是托了姐姐的福气呢,”她压低声音道:“不来你这里,怎会遇到他?”
那厢胤祥正说到:“……我昨儿留宿四哥家了,要回宫时遇到八嫂,说起你们庆生的事儿,我这才想着过来瞧瞧。未料又在门口遇到星儿了,她是带着礼来了,我可就是两手空空。”
甄氏忙笑道:“十三阿哥您啊什么都用不给。平日已经很关照麒哥儿了,今日不过是这两个孩子过生日而已,您能来便让舍下蓬荜生辉,也是他们的福气,还说什么礼不礼的。要真送了岂不是折杀我等么。”
胤祥看了眼堆在桌案上的礼物,想了想道:“不若。我就用乐曲助兴吧。可有笛子?”
甄氏道:“笛子……是了,如月曾……”她顿了顿。如月看了她一眼接话说:“有一阵子我学笛子玩,可惜没成,就弃之不用了,是苏笛,您用的惯吗?”
胤祥道:“都可以的。”
流苏取了笛子来,胤祥对如月和济兰道:“一曲相赠,聊表心意。”当即他便吹起来,正是《猗兰操》。
这是如月第三回听到这曲子了,虽不通音律她也能听出如诉如泣的悲哀淡了,空灵澹泊的韵味多了。在古意十足的乐曲声中她垂目暗思:半年没见他可是又长大了许多,白衣少年横吹竹笛,此情此景着实令人感怀啊。
“好久没听他演奏此曲了。”穆登额在旁柔声道,“记得最后一次与他合奏还是三年前,这曲子是四贝勒最爱的,听得多了他便也爱上了。你觉得如何呢?”
如月仍是看着地板,“我不通音律的,说不上觉得如何,一定是好的吧。”
穆登额只是笑,她又道:“姐姐这荷包用的可真应景啊。”
如月今日佩戴的是折枝红梅的八宝荷包,用它是看上了花色和衣服相配才拿来用的,现下正装着她爱吃的酥糖,被穆登额这么一提她下意识的就去摸,触到糖的硬度忽想起这是宫里赐给济兰的,济兰又转赠给自己的,宫里?可不就是胤祥赐的!
如月脸一热,早知道就不戴这个了!她忙松开手别扭的拢了拢头发,再抬头忽然发现胤祥也正看那荷包,如月暗恨失策却也无奈。一曲终了众人皆交口称赞,胤祥道:“你们过誉了,我已多日未摆弄丝竹,实是不敢当个好字。”继而他对济兰道:“我也不久待了,还要回宫里呢。就在这里恭贺你和如月格格了。星儿,你呢。”
穆登额道:“十三爷,我自是要和姐姐好生叙叙话儿呢。”
胤祥上前一步将笛子直接递给如月,“多谢借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