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嫁衣 - 花月笑清风 - 景青眸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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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嫁衣

胤|将心事表达的如此直白,当时的胤G对他也几乎是不加掩饰的怒目而视了!如果不是这样的场合他一定会指着胤|大骂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但是康熙只是笑了,胤G是先看到胤祉的愕然才注意到皇帝的表情,这样似笑非笑似悲非悲的样子只保持了一会儿,康熙帝没有接这个话茬,“朕现在想做的只是办好胤m的葬礼,立储,”说到这里所有人都突然屏息静气起来,胤G看到胤|瞪大了眼,神色里全是期盼,再看胤T,他低着头撑着地的手微微在抖,胤祉的脸也白了,胤G似乎都能听到朝臣们的加快的心跳,可是他知道在这时候汗阿玛是什么都不会说的,果然,康熙帝道:“立储乃国之大事,此事要从长计议,朕会找个时间听你们的意见的。现在……朕想一个人静静了,你们都退下吧。哦,胤T你留下。”

胤T似乎很是意外,他恭谨的应了是,胤G退下前和他错身而过,他们的眼神交汇,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情绪,很快胤G就得到了胤T担任内务府总管之职的消息,他不由的担忧起来,这道诏命还真是别有深意,主持整个皇室宗族的大小事务,对于秉公认真者这算是个苦差事,对于意欲结党者却也是个讨好的肥差,受命胤T是想看他的办事能力还是考究他有没有资格做储君?

担忧的胤G没有出宫而是去了咸安宫,他一定要去见胤i,未料到了那里却见到了胤|,直郡王正拿着什么东西和被士兵阻挡在宫门处的胤i说话,看他一脸得色,胤G心里只生出一个词儿,小人得志。胤|看到他过来,敛了笑意就手就将手里的东西扯了,他对胤G拱了拱手道:“啊,四弟也来了。”

“圣上并未取消你我看守太子的职务。我想看看太子搬到咸安宫后是否一切都好,是否有人接机欺辱于他。不知郡王爷可否发现?”

“太子?四弟怎么还叫他太子?废储的诏书都拟好了,就差宣告了,你这样可是忤逆圣意啊。”

“一日不公布,太子便还是太子,郡王爷以为如何?”

胤|嗤笑道:“我不跟你在这里费这个口舌。木已成舟,你们都完了,本王劝你还是及早回头啊,等本王……到时候。可别怪我无情。哦,是了,有一事忘了说了。这位‘前太子爷’写了个东西要上呈给圣上,本王看过了,都是一派胡言所以……”他指着地上散碎的纸屑道:“本王是不会把这样的东西上报的。也希望四弟不要多事!”

胤G看了他一眼又看着胤i道:“太子殿下所呈何物?”

胤i一把推开架在自己胸口的长枪,向前迈了一步,神色激动道:“是孤向皇父表达心迹的信。没有一派胡言,句句都出自真心,四弟,你一定要上报给皇父啊,孤。我只能靠你了!”

“胤i,你应该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你还在挣扎什么?废储了,你不是还享受着亲王的待遇吗,哦,就是不能随意出宫,不能再让那些美貌的艳娃娈童来陪你了,不过至少你还保住一条命不是吗?”

“这些不用你来说,孤只是不想背着莫须有的罪名在这里赎罪!弑逆?无论孤做什么都不会对汗阿玛起这个心的,倒是你,只怕什么事都敢做的出来!孤被废储了又如何,怎么样也不会轮到你来当,爱新觉罗家里最没脑子的不就是你吗,给人做嫁衣还浑然不觉,可笑之极!”说着胤i真的哈哈大笑起来,胤|被激的满脸通红,他扑过去就要打胤i,可手腕立刻就被胤G捉住了,他挣了挣没有挣脱,“老四,你敢阻我!”

“您这样做不怕被汗阿玛知道吗?而且我也觉得你是在给人家做嫁衣!”

“放屁!”胤|气的口不择言起来,他很是意外胤G的手力如此惊人,“本王岂会做给人嫁衣的蠢事来?”

胤G轻声凑到他的耳边道:“那为何是胤T做了内务府总管,圣上若是彻底对太子绝了情意又为何让我来看护?这些大哥你想过没有?”说着他松开了手,胤|瞪着他揉着手腕道:“废储是一定的,只这一条就足以!”

“是吗?大哥怎么不去看看朝堂的风向都是向着谁吹的,你为什么只盯着太子看,为什么不去看看周围到底怎么了?难道你真的以为太子倒了就轮到你了吗?”

胤|的脸色阴沉下去,他盯着地上的纸屑,半晌才道:“信你可以上呈,但是不能污蔑我。写完后我要过目。”

胤i正想反驳,他看到胤G的眼色便只哼了一声,胤|显然是心思杂乱,他没有多待急急的走了,“四弟!”胤i含泪拉住了胤G的手,“大恩不言谢。”

胤G摇头道:“对我何必言谢。”

“汗阿玛是真的要……他一定对我失望之极,可我真的以为……那不过是个庶妃的儿子,他死了我一定要难过到像他们一样?其实心里根本无所谓?我是太子啊,干什么要那样,每一年都有皇子死去,为什么这次就要做成这样?”

“二哥,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废储不是只因为这一件事。”

“那就是为了我的言行了?我的言行从少时就这样,现在我三十四岁了,汗阿玛突然看不惯了?才不是,还不是被那群为看天下不乱的贼子给鼓动的不得不如此?还是那句话,这江山是爱新觉罗家的,那就是我的,是我这个当了快四十年太子的人的!”他越说越激动,以至于胤G不得不捂住他的嘴,“您疯了吗?都现在了还说这样的话!要是传到汗阿玛耳朵里……”

胤i发呆似的看着胤G,唏嘘道,“你这样子真跟小时候没什么差别,就是性子越变越冷了,还是那个时候好,我说什么你都听。”看胤G也怔住,胤i弹了他的脑门一下,“要是你我换一换也许就不是这样的结果了,对谁都好。”胤G摸着额头,想起小时候他们常这样做的。特别是胤i发现自己做错了功课时,就会这样先弹一下再取笑最后认真的讲解。时光易逝,自己和他有多久没有抵足谈心了?太子的光环在随着年龄的增长后就会变成拒人千里之外的障碍,君臣之差千里之外。

从咸安宫回来时已经起了暮色,胤G的怀里揣着胤i上呈康熙的折子,望着夕阳下的乾清宫。他只觉得肩上的担子很重!在胤G为胤i奔走试图以苦情来感动康熙的时候,昭告天下的废储奏折还是按时颁布了,接着就是胤|急功近利的向朝臣推荐自己,并且利用一切机会出现在康熙眼前。胤G觉得累就是在今日。这十日他的心一直是紧绷的,每日的睡眠超不过两个时辰,直到他在朝会后去见康熙继续请求时晕倒了。那硬生生压下去的疲惫才显现出来,于是做父亲的拒绝再听他的劝说,而是以旨意的名义强制让他回去休息几日,出了宫的胤G先是去了十三的府邸,这里依旧是戒备森严。看守的统领也依然是那句话,“四爷,十三爷什么都好,就是不准出府,您还是回吧。有什么口讯奴才给您传。”

胤G不知道这个态度卑谦的统领到底有没有给自己传过口讯,这些日子的被拒也让他失了一定能见到的信心。这次胤G没有传话,而是让统领转交了一个用旧的扳指,那是胤祥十二岁时送他的礼物,这些年胤G一直戴着的,他想说的其实只有一件事,不论发什么我永远都是你的四哥。等东西送进去后胤G才离开,他现在最想见的就是琅如月,那里胤G可以得到安宁。

如月安静的听着胤G说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他时而愤慨时而悲伤,时而激动时而无奈,如月也因为他的情绪受到了感染,“四爷,会没事的。”如月伸出了手,她的手冰凉,胤G的脸却很温热,那上面有泪水的痕迹,“没事吗?”胤G压住她的手,“这是你的感觉?那种叫直觉的东西,还是你预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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