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赚钱不易
这顿宵夜一直喝到凌晨两点才散场,六名小年轻相当奢侈,分别坐上三辆三轮车扬长而去。
转眼到了清晨。
天刚蒙蒙亮,鸡还没叫,沈浪就强迫自己爬起来锻炼身体。
这是他前世为了复仇和躲避追杀培养了几十年的习惯,尽管这一世他不想再踏足江湖,可身体强壮起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沈浪一边活动胳膊腿一边朝着大坡走,途径沈幼溪家的时候他朝里看了一眼,可惜有窗帘什么也没看着,估计昨晚丫头没少挨批评,以沈父的做派,接下来至少一个星期他都甭想跟沈幼溪单独见面。
沈浪心里清楚,一时半会想要改变沈父对他的看法非常难,只能滴水穿石一点点努力。
热身到大坡,沈浪迈开腿沿着运河一路小跑,脑子里想的是如何赚钱改善家境。
可越想心情越是压抑。
前世西门六少在槐城混的风生水起,也自然而然招惹下了无数敌人,尤其是东联会!
当东联会这尊凶狠猛兽将手掌按下的瞬间,西门六少当场化作齑粉,疯的疯,死的死,坐牢的坐牢,幼溪更是被残忍凌虐致死,为了给兄弟女人报仇,前世近三十年时间沈浪几乎都在自学杀人技,赚钱途径更是单一的令人发指——在健身房给人当私教。
可放在眼下一九九八年,别说日进斗金的私教,连健身房都不存在,全民健身的浪潮尚未兴起,老百姓都在为生活奔波,完全没有健身这个概念。
赚钱,说难不难,说简单却也不简单。
就这么一边跑,一边瞎琢磨,不知不觉来到了市中心,最繁华的地带。
此时已是天光大亮,气温飙升,饭店,小卖部都开始营业,沿途许多扎着红领巾骑车上学的学生,生机盎然的景象一扫沈浪心中阴霾。
“老板给我来一个水.蜜桃,要冰的。”
沈浪在小卖部花三毛钱买了一块冻成冰块的糖水,咬掉外面的塑料包装,捧在手里慢吞吞咬着,一边四下扫量。
“够够够,啊累啊累啊累!油喂够,啊累啊累啊累”
一九九八年,世界杯刚刚结束没多久,热度还在,以至于这首《生命之杯》成为当下为数不多,传唱度极高的外语歌曲。
几个小流氓将衣服担在肩上,露出纹身,哼唱着歌曲从沈浪身边经过。
倒是应了那俏皮话:有纹身的都怕热,用苹果的没有兜,镶金牙的爱咧嘴,戴手表的爱拍腿。
“老板,这个月保洁费是不是该给了!”黄毛一拍桌嚷道。
小卖部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惶恐地摸出一包红塔山给小流氓们打了一圈说:“最近买卖很一般,我孙女又刚上幼儿园,急需要用钱,缓几天行不。”
“卧槽,你个糟老头子少跟我在这扯闲淡,你孙女上幼儿园关我们什么屁事?今天我老大过生日,下午之前必须给我整二十块钱来,听见没有?”黄毛盛气凌人道。
“行,行我争取。”老人显然窝囊惯了,忙不迭答应下来。
四个小流氓转身准备走,其中一个黑皮不知是抽了什么风,无端端一脚踹在正歇脚的沈浪背上,骂咧道:“傻x,滚一边坐着去,真他妈碍眼。”
沈浪眉头一挑,心头火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