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乖!等为夫吃饱
夏子都这一觉一直睡到正午时分,起身之后便往东宫的正殿而去。
话说,昨日她因为着急着想要见儿子,根本没有留意到这正殿的些微变化。
可是,这会正巧是午时,夏子都心想孩子应该已经由宫人们喂过了她昨日收起来的奶水,此刻应该是睡着了。
所以脚步也不再那么匆忙,心情也不似昨日那般迫切。
她轻轻走进正殿的庭院之中,这才发现这院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些绿竹,青翠淡雅的颜色,在初秋依旧有些炙热的阳光下,看起来让人顿时觉得凉快了许多,也惬意了许多。
圆形石拱门旁的水榭中不知何时起还中上了一些莲花,三三两两地散落在碧绿的水榭之上,让整个花园顿时看起来雅致了许多。
这些,应该都是萧清儿命人弄的吧。她比自己要懂得生活多了。
夏子都只是稍稍停了停,便继续抬步往里边走去。
这会儿,午时日头正高,萧清儿便命人搬了一套竹椅竹凳,独自一人坐在殿外的走廊中,清清淡淡地喝着茶。
夏子都远远地看到她一身素衣素裙,与自己初次见她时一样的清淡而自持。
虽然此时嫁了人,却没有丝毫的不同。
其实,夏子都一直不明白,她主动要求嫁给齐宥宇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她并不像她口中所说的那样,是喜欢权势和地位的女子。
夏子都轻轻走近她,然后在萧清儿身旁的竹椅上坐下,伸手拿起桌上的一只空茶杯,自己倒了一杯她刚刚泡过的竹叶青,轻抿一口。
萧清儿望着她一气呵成的举动,清浅一笑,“你就不怕我再给你下毒吗?”
夏子都听了她的话,却是丝毫不在意地继续品着手中的茶,睨了她一眼,“没有意义的事,你不会做。”
如今齐宥焕未除,夏子都的子嗣又在她手上,若是此刻她再给自己下毒,只会彻底惹恼了齐宥宇。
萧清儿不是笨蛋,自然懂得权衡利弊。
萧清儿唇边的笑容又深了几分,望着眼前的夏子都,开口道:“人家都说当了母亲的女人通常都会变得睿智几分,如今看来确实不假。”
夏子都抬眸望着院中那些随风摇曳的绿竹,耳边有风声,竹叶沙沙声,还有潺潺的流水声。
“以前,我只懂得听一种声音,也只懂得眼中只关注着一个人;可是如今不同,”夏子都轻轻开口,然后眼眸轻转,望向萧清儿,“这还要感谢你,给我上了如此生动和深刻的一课。”
萧清儿却装作没有听懂她的话中之意,笑着点点头,道:“我会将你的这番话当作是感谢。”
夏子都听话,唇角轻扬,点点头,赞同道:“的确是感谢。虽然我不知道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是我看得出来,你一定是在帮我。你和当年的婉清是完全不同的。所以即使你曾经做过什么,我也从来没有改变过对你的看法。”
萧清儿摇了摇头,“你错了。齐宥焕曾经有句话我一直觉得说的很好:人都是自私而虚妄的。我所做的一切,并不是为了帮任何人,我全都只是为了自己。”
夏子都听完她的话,只是浅浅地笑了笑,并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年龄相仿,处境有些尴尬的女子,就这样在初秋的午后,以一种无声胜过有声的方式,静静地在一起坐了许久。一直到内室中传来婴儿的啼哭之声,夏子都才起身,匆匆往里面走去。
夏子都这一日一直待在正殿之中,亲手帮着嬷嬷一起给小家伙洗澡,换衫,喂奶,一直待在正殿直过了申时才恋恋不舍地起身准备离开。
她与萧清儿告了别,独自一人带着一个贴身的宫女走在御花园中。
说来也怪,今日一天都不见齐宥宇来找她。这货平日这么粘人,怎么今日连个人影都没瞧见呢?
夏子都心里带着一些狐疑,便往东阁楼而去。
那一直贴身伺候夏子都的几个宫女们见主子回来,连忙命人备了膳,然后又伺候着夏子都洗澡换衫。
夏子都照例将那挤出的奶水装在瓷罐中,然后转身,准备将手中的罐子交给宫女。
她的眉眼刚扫过宫女的脸颊,随即夏子都就发现她一脸有口不敢言的表情,仿佛有什么话想说。
夏子都于是停下了手下的动作,转身望着那宫女,开口便问道:“是不是今日,宫中有什么事吗?”
宫女一脸为难的表情,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怯怯地开口道:“方才太子爷派田侍卫回来过,说他今日政事繁忙,可能晚上不回来了。”
神马!晚上不回来?那不就是夜不归宿?!夏子都十分意外地瞪开了眼睛。
她瞬间不淡定了。
话说他们成亲一年多,除了那几次短暂的分开之外,他们可都是夜夜睡在一起的。
他平日里也忙,话说,他不忙的日子,扳着手指都能数的过来,可也从来没有过不回来睡觉的时候啊。
夏子都想了想,开口道:“田宇有没有说太子现在在哪里?”
“回太子妃,田侍卫说,太子今日一天都在皇上的寝殿中,忙得焦头烂额,连水都没喝过一口呢。”
夏子都一听这话,直觉一定是又出了什么大事,当下便对着那宫女道:“即刻命膳房准备一些清淡的素食,你随我一起去父皇那里看看。”
宫人们按照夏子都的吩咐准备了一些齐宥宇平日喜欢吃的素食,夏子都便匆匆往齐盛天的寝殿赶去。
刚进寝殿,便看到外面围满了宫女太监,然后是跪满一地的御医,再里面是她家老爹夏明渊,欧阳尚书;而床榻边的,便是太后,福贵妃和齐宥宇。
夏子都看到这样的大阵仗,不由地吓了一跳。她轻轻走到齐宥宇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
齐宥宇回头,看到夏子都,脸色不由地一沉,望着她身后的宫女道:“谁让你带太子妃来这里的?赶紧回去。”
那宫女被齐宥宇一说,吓得眼泪巴巴地直流。夏子都连忙安抚了她几句,然后对着齐宥宇道:“是我让她带我来的。”
夏子都说完,顿了顿,望着他煞白的脸色,连忙道:“你的脸色怎么会这么难看?父皇这是怎么了?”
夏子都又转头看向自己的老爹,发现他也是一样的脸色发白,她又连忙看了看其他人,也都是一样。
这时,坐在床榻边的太后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转头,一脸冷冽地望着那边跪满一地的御医,开口道:“哼!你们若是不能治好皇上的病,那这宫中留着你们也无用!”
御医们听了太后的话,都纷纷地朝着她磕头,嘴里哀求道:“太后饶命啊,只是这中了水银之毒,实在是无药可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