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当他们拉着板车从后门过了狭窄的胡同路出来时,正好看到泊车的小弟开着一辆张扬的银色保时捷卡雷拉GT擦着面飞驰而过,想来开这种车的感觉是挺带劲的连带着泊车的也想感受一下。
这里离着那辉煌酒店的正前方大门不远,无心甚至可以看到那擦得铮亮的玻璃大门前恭敬的站立着几个西装笔挺的男士簇拥着一位修长高挺的男子。
老远都可以感到那种万众瞩目的优雅气度,那里的一切,离她如此遥远而不可触及。
无心无意识的瞟了一眼热闹的中心,又慢悠悠回过头来跟着许大有往相反方向走去。
梁瀚冬今日会来这里纯粹是意外,当年在京城里被圈里哥们称为京城四少的梁少老友范殷达从阿姆斯特丹回来了,几个从小一块闹大的兄弟们说好了在这里头聚一聚叙叙旧的。
他在门口就被等候在门口的酒店经理和手下簇拥上了,大牌如他,自然到的晚了些,经理告知他包间里头几个贵少正等着他呢。
也不见那双过于妖孽的眼睛怎么着了,他大少突然定住往里走的身形站住了,幽蓝深邃的眼瞥了下外围,猛然拨开人群就往外大咧咧疾走了几步。
弄得陪着他的几个人直愣愣看呆着不知反应。
不过他大少爷也就突然这么幺蛾子一下而已,站定在大门口前的路上盯着前方空荡荡的马路有些个发呆,从侧面看他就像个雕像一般茫然孤立在阳光明媚的洁白大地上,仿佛一尊绝色倾城透着邪佞的雕塑,冷漠而无辜的看着前方冷不丁就有种心有戚戚焉的味道。
谁都不太明白这大少爷整得是哪门子事,经理门童啥的没人敢上去问个究竟,也就跟着他一起来的同伴萧枭有些明了,眯了下眼睛摇摇头,慢腾腾走上去一拍肩膀:“兄弟,里头那几个快等急了小心一会进去被灌个透心凉啊!”
梁瀚冬幽蓝的眼睛在阳光下看起来真有种蓝汪汪的味道,蓝得发黑,带着一种粹心的冷,也有种悲凉感,像一头被抛弃了的小兽,张牙舞爪的同时又透着倔强,这种感觉是人所熟悉的大白鲨并不具有的,也很少真正流露过的。
仅仅那么一瞬间,他有种感觉,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在身边不远,然而只是一瞬间,那感觉就过去了像是一个幻觉。
人生就像是幻觉,很多时候,他都有点分不清楚他所经历过的,是否真的只是一个梦。
尽管他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副吞人皮肉不吐骨头的狠劲,但是骨子里面那种挥之不去的痛,也只有在面对某个身影和某个人相关的时候才会变得如此脆弱。
可是上天似乎在和他开玩笑,仅仅给他一个虚幻的泡影,总是让他抓不住又觉得就在眼前似地。
再看看前面真的没有那抹熟悉,他闭了下眼,瞬间又恢复了那副冷漠又扎人的眼神。
“走吧!”他也不向人解释,自顾自径直走进了酒店。
当然,也没人敢问他。
这个世界,有一种错过,只有头顶的上苍,冷冷而漠然的看到了,彼此谁也不知道,纠葛的双方就这么擦肩而过。
酒店包间里头,梁少刚进来,自然就被那群发小给团团围住了上来就是一口闷三钟,谁让他迟到呢。
梁瀚冬也不含糊,仰头三杯55°的二锅头,也没谁灌他,自个就又斟了一杯皇朝,又是一大口灌。
今儿个本来是迎接范殷达的,四个大少爷梁少,范少,萧枭,还有一个却是如今势同水火的莫家大少爷莫同坤。
自然莫同坤是不在的,这里还有几个是当年大院子里的另外几个发小,都是八旗子弟,爷级的人物,自然各自都是能玩能乐的种,不过这圈子里头自然是梁少是大哥。
本来是开个玩笑的,却不曾想梁少一来闷头就是猛灌,都是好酒,但是这么一混着来,不醉怕是才怪呢,尽管梁少号称千杯不醉,但是几个兄弟看出来了,今儿个老大心情不好。
瞅瞅跟着最近的萧枭,那贼丫的门精,朝大伙耸肩,一副不好说的样子,这家伙嘴巴严实,这时候也没人敢直接问到底啥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