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君之逝
君者，尊也。但是，在我看来，他只是小君，只是小君而已……
辉夜君麻吕，果然我还是很想说。“我不会原谅你这个家伙，绝对不会的。”
想来，那种程度的威胁，果然不被放在心上吗？也对，那种只是不会原谅而已，你死去了，又会被谁不原谅？不原谅又如何。
所以，你是为了大蛇丸而丢下我了吧？看来是看高了自己的影响力了，原来是被迁就多了，就会留下这种搞不请状况的后遗症呢。
……君麻吕，都是你害的。
从今往后，我会把一切的原因都归咎到你身上。
但――
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还是一定要救活他，还是一定不要他出事，还是想看到晴天里他的笑容。可是为什么变成这样了呢？君麻吕，当初还答应得那么信誓旦旦！
不知道什么时候，对这个明明只是个虚拟的世界上心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对这个虚拟的人上心了。开始……较真了。一直以来是告戒自己不要上心，不要认真，可是……现在才发现原来是做不到的。原来我，已经开始会因为你受到任何一点伤害而难过了，你知道吗？
辉夜，君麻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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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麻吕感觉在自己快要死去的时候，猛然看到了从不远处树丛中从容走来，脸色却抑郁的倾一。在他以为只是幻觉的时候，倾一的目光轻轻的由上飘下来，落到他身上的瞬间就捕捉到他脸上的神情如何变换。
就这样，冷漠着脸将君麻吕的慌乱尽数纳入眼底，――那随着倾一一步步的靠近而流露出来的。他面上表情百般变换交错，最终也只是无奈的定格成了无尽的歉意。
可是――道歉有用的话，还需要警察来做什么呢？不是吗？（此句出处大家都应该晓得……）
倾一在他身边蹲下，面无表情的只看着他。不检查伤势，不着手治疗，而君麻吕也不敢面对她一般将眼闭上。随之眼泪恣意流淌过苍白的面颊。
倾一死命的有压制着身体的颤抖。天知道！天知道……她现在是手足无措到怎样的无可救药。几次想要替他治疗，但是根本控制不了自己，控制不了查克拉。她什么都做不了，简直就是个废物！
她不晓得是不是即将崩溃了，这种时候她竟然差点要扶额苦笑起来，她……根本就不适合做什么医疗忍者。屁用的没有啊！
指甲用力抠进了掌心，痛楚让她稍稍找会了点冷静。
呼气，结印。提炼查克拉，然后施术。――“先稳住他的伤情。”
[……对不起，对不起……]君麻吕微微张合着唇瓣，艰难的呼吸，口中呢喃不情的念着抱歉的话语。不住的重复那三个字，不知停顿。――他想，他大概活不了了吧。
[没关系，我才不会怪你。]手上荧绿色的治疗光芒映着她的肤色越发苍白。那么清晰的，分明感觉到她的语气中晕染上笑意，明朗，轻快。倾一并不看他一眼，但在她那双眼中，根本找不到“原谅”这一情绪，即使在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说，[我并没有怪你，因为啊，我不会记得一个食言的人。]
说到这里，倾一顿了顿，目光终于正视的看了君麻吕一阵，咧嘴貌似释然的笑起来，[所以，你用不着担心原谅与否的问题。]略眯起眼来，她试图以此加深这个笑容，垂下眼睑，双眼弯成月牙形。双眸中的神情尽数藏起。
双手交叠按在他胸口，但医疗忍术已经撤去。没用了，来不及了。她很清楚，自己救不了他了。假装没有这会事，假装还有希望，事实上……潜意识里已经放弃了，只是自己不知道。
[是这样啊。]君麻吕听了倾一这样的说辞，自嘲的舒了口气，整了整脸上挂着的笑容，缓声的答话，[那样，就好啊……]末尾的几个字，到了最后都模糊不情了起来，无力到几乎听不见。
君麻吕平静的瞌上眼，因此倾一看不到君麻吕瞳孔一点点涣散的样子。她只是在君麻吕与这个世界断了联系时，终还是哭了出来。
脸上不知什么划过，风一过就起凉意。那液体，以流星滑过夜空的速度流淌过脸庞，汇在倾一尖尖的下巴上，最终“啪”的一声，闷闷的坠落在脚下的泥土中氤氲出一片深色，之后不见踪影。
半晌儿，倾一抱臂起身，脸上残留着两道泪水风干的痕迹。她垂下眼睑，看着安静的躺在地上仿佛只是睡着了而已的君麻吕好一会儿，淡漠的开口，轻声对他说道，[我绝对，不会记得你呢……]
那语气，是那么的决绝。似乎已经用尽了最后的所有勇气和力气下定了决心。
――君麻吕，我不会记得食言的人，所以……我不会记得你，也不会怪你。
真的，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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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君麻吕的世界陷入黑暗的前一个刹那间，分明清楚的看到了倾一原本储蓄在眼中的泪水顷刻间如数倾泄了出来。那些眼泪如流星一般绝望无助的姿态陨落。
那时候，他只奢求自己能够多一点点的时间，只奢求自己能够有那么一点点的时间来得及伸出手擦掉那泪水。只奢求自己的生命再慢一点流逝，只是希望……自己能够安慰她一下。
――“笨蛋，你这样，我怎么能不担心？”
这句话，来不及说出口。只能在心里无奈的念着，然后一并带走。――抱歉，害你哭了。抱歉，我还担心你，倾一。抱歉，让你生气，抱歉，我食言了……
我在生命将用尽的时候，还能看到你。我很庆幸。
我在生命用尽的时，却害你哭泣，我很抱歉。
可是，已经无能为力。和这个世界那样的断了联系，尽管我千百般不愿意，……但我很遗憾。
没能完成答应了你的事情，堂而皇之的违背给你的承诺，我很担心你会生气。而最后的最后，竟没能稍微安慰哭泣的你，我很惶恐。
倾一……
倾一……
若能够，下一次我愿只为你一人，倾尽一切。直到一无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