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饶是温润如玉的胤T,此时心里也直想要爆粗口:老子连她的手都没有碰过,怎么就当爹了?
难不成那混账女人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和哪个野男人搅合上了?
如此一想,胤T马上想起那个曾见过一面的贾蓉,那小子长得不错,又是个轻骨头会讨乖卖好的,难道说……
胤T一想就觉得怒不可遏,姑侄啊,乱伦啊,看我回去叫那一对奸|夫|淫|妇死!
可是,想到这汉人女子,尤其是大家女子,平素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名节看得比性命还重要,胤T又疑惑了起来:以王熙凤的心机谋划,她应该不会做这种危险之极的事情。
突然,一个想法掠过胤T的脑海,在他本来高涨的怒火上浇了一瓢水,使他垂头丧气。
是的,还有一种可能!
其实,不是可能,而是肯定!
是身体原主贾琏下的种。
如此说来,奸|夫就是胤T如今这副身体,难道要他把自己杀死?
胤T觉得自己要混乱了,王熙凤肚子里的孩子到底算不算是他的?
应该算是吧。
尽管心里膈应得难受,胤T也只好安慰自己说:这事儿,就像是猪八戒吃人生果一般,吃得急,没咂巴出滋味就吞下肚里了,可是,不能否认的是确实是吃了。
虽然这个说辞勉强可以说服自己,胤T还是觉得自己算得上是男版窦娥,真心觉得自己很冤。
不过胤T翻来覆去想了一整晚之后释然了。上一世,他子嗣单薄,兼之事务繁忙,逗弄稚子的时间很少很少,孩子嗖忽一下就长大了,再后来,自己被监|禁宗人府的时候也曾经后悔,那时候为什么不多陪陪弘旺?也不知道自己死后他会怎么样?人生之憾事何其之多!只是当时恍然不觉罢了。如此一想,胤T心中十分感伤,转而想到:现在一转世就有了自己的孩子,无论如何都是上天的馈赠,让自己在这个地方有了为之奋斗的目标。
林家的事情总算是料理清楚了,胤T带着林黛玉和一众家人匆匆踏上了归途。
回去的路上,因为林如海在死前已经和黛玉说了贾家大房将收养她做义女的事情,如此说来,贾琏便是哥哥了,比之以前关系更近了一步。加之之前胤T尽管不动声色,倒是心细如发地照顾着黛玉,料理丧事,备汤备药,还有挑选合适的丫鬟什么的,无一不妥帖细致,叫黛玉感念之余亦是生出亲近之感,兄妹两个偶尔还会坐下来谈笑风生地交谈几句。黛玉因为素有文采,颇有些清高自许,一向不太爱搭理人的,没想到这位一向被人批为俗而又俗的大哥哥居然也是个雅人,四书五经,囊括于心,唐诗宋词,信手拈来,叫黛玉心下叹服。
这一日,因为无事,胤T便上的黛玉所乘坐的大船,聊天以消磨船上的无聊时间。
胤T见黛玉准备了许多笔墨纸砚之类的东西,不禁说道:“这些东西家里有的是,就算是没有,妹妹说一声,也尽可以从官中的帐上出钱,何必巴巴地带许多回去?”
黛玉答道:“谢谢大哥哥关心,这些都不是我要用的,是要送给二姐姐三妹妹四妹妹还有宝姐姐她们的。好歹回家一趟,带点土仪回去,也是个心意。”
胤T叹气说:“妹妹想得周到。这里哥哥有一句话一直如鲠在喉,想要说与你听。”
黛玉连忙乖巧地偏头说道:“哥哥但说无妨。”
胤T说:“那日妹妹咯血,雪雁给我看的帕子上的小令是妹妹自己做的?”
黛玉心里喊糟,估摸着要被哥哥说一顿了,虽然微微点了点头,却是一直紧张地绞着手里的绢帕。
胤T宽慰地一笑,说:“我觉得吧,小令写得缠绵情致,只是基调过于悲切了,不符合妹妹的身份。妹妹如今可不是无根无基的人,我答应了林姑父的事情一定会办到,你只管堂堂正正地养尊处荣便罢,这府里所有的供应,都是你应得的,从此以后再不可做此等悲凉之音了。”
黛玉点头。
胤T被勾起往事,有些仓促地开口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宫里有一个皇子,他十分优秀,他的皇父一度非常喜欢他,可是……”
胤T述说着自己的故事,落寞的眼中不时闪过痛苦的光芒。
说完了故事,胤T最后说:“妹妹,你看,这个皇子非常优秀,可是优秀的人不一定就是最后的胜利者,因为,枪打出头鸟,优秀者往往更容易遭遇挫折坎坷,这时候一定要强大自己的内心,行事尽量低调,将自己的命运紧紧握在自己的手心。”
黛玉望着胤T,不知道倾诉别人的故事的大哥哥此时为什么俊秀的面部轮廓显得如此悲凉,不过还是乖巧地点头说:“是,我遵照哥哥的教诲便是。”
回家第一件事,是将林黛玉送到贾母处,看着贾母搂着黛玉大哭着说:“我苦命的玉儿啊”,胤T擦擦汗,退了出去,心想就先这么着吧。
才回了自家的小院,就看见王熙凤正站在门口,脚就蹬在门槛上,身后是伺立的平儿,一个管家媳妇模样的妇人弯着腰,在旁边巴巴结结地说着什么。
胤T见她一个大家子的年轻媳妇居然如此没有仪态,眉头就不经意地皱了起来。
王熙凤也看见胤T了,连忙将腿放下来,迎着胤T走过来,笑道:“哟,国舅老爷回来了?”
胤T莫名其妙:国舅老爷?自己怎么变成国舅了?
平儿见状,笑盈盈地解释说:“二爷在外面还不知道呢。就是昨天,咱家老爷被宣进宫去了,回来的时候说是咱家的大小姐被封为贤德妃,昨天一晚上一家子人都高兴得睡不着觉呢。如此说来,二爷可不就是国舅了吗?”
凤姐儿亦是兴兴头头地说:“【国舅老爷大喜!国舅老爷一路风尘辛苦.小的听见昨日的头起报马来报,说今日大驾归府,略预备了一杯水酒掸尘,不知赐光谬领否?”】
胤T脸上却没有她们料想的喜色,反而是淡淡地说:“平儿怎么连话也说不清了?搞了半天,原来说的是二老爷还有那边的大小姐啊。”
这话明说平儿,实际暗讽凤姐,叫王熙凤亦是脸上讪讪地起来,转而对着平儿说:“都杠在这里干什么?快让二爷进去歇着啊!”
一时归屋,丫鬟奴仆们行跪见主子之礼,而后,献茶毕。
胤T自然是开口就谢凤姐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的辛苦操持,即便是夫妻,也需要说几句场面话,毕竟那么多奴才在一旁看着呢,这个脸面,胤T必须给。
王熙凤见胤T脸色和缓,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想卖弄一番的心思又活动了起来:自己这次料理秦氏的葬事,将偌大个宁国府上上下下管理得妥妥帖帖,人尽称羡,哪个不夸奖她琏二奶奶的才干?不叫丈夫知道,不是锦衣夜行吗?
王熙凤忍不住心里痒痒,便故做姿态地说:“二爷不知,爷不在的时候那边府里的珍大哥哥请了我去料理小蓉媳妇的葬事,我那里照管得这些事!我本来就见识浅,又不会说话,心底还慈软,做不了大事的。因此苦辞了几回,太太又不许我辞,说我图受用,不肯习学,只好捏着一把汗接过来这差事,结果给我闹了个马仰人翻,更不成个体统,叫我羞愧得没办法。二爷改天遇见珍大哥哥,好歹给我美言几句,就说我年纪小,原没见过世面,谁叫珍大哥哥看走了眼托错了人呢。”
王熙凤说这话,听起来全是谦卑自责之词,实际上若是丈夫真的去和贾珍说起这事,她有把握贾珍绝对是潮水般的赞美之词,这种欲扬故抑的方法她用过许多次了,屡试不爽。
胤T对她这小伎俩洞若观火,并不揭穿她,而是一边饮茶,一边说:“胡闹!我听说你都有身子了,自己不好好保养,倒去人家家里瞎张罗。要把孩子整掉了,我看你往哪里哭去!”
凤姐不服气地扬眉,说:“我也是没办法,珍大哥哥跪着求太太,求了三四次呢。”
胤T将茶碗重重地放在案几上,怒声说:“太太!太太!就听见你说太太!她算个什么?论道理,夫唱妇随,你该听我的,论辈分,你该是去伺候自己的婆婆,怎么倒是把那些个七大姑八大姨供得跟祖宗一样,言听计从!”
王熙凤张大了嘴,一时被堵得话都说不出来。
胤T难得见到伶牙俐齿的凤姐儿也有张口结舌的时候,便也算了,想着她肚子里有孩子呢,还是哄哄吧,于是叫平儿去将自己行李里面的几个锦盒拿来。
打开一看,里面尽是金珠耀眼的簪钏玉镯之类的东西,胤T说:“跑这一趟,也没白跑,多少有些进益,别叫别人知道,自己悄悄地收着吧。这些东西我是在铺子里随意买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