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番外
自从蔚清嘉登基以来,整日忙碌于朝堂事务,天下初初平定,但总体来说还是一切向好。
只是经历了许久的忙碌之后,曹焘终于在下朝之后等所有大臣都退出去之后忍不住跃上高阶之上将蔚清嘉拦住,一旁的太监不敢去拦,犹豫一番只好退下,毕竟皇后跟皇上之间的“私房话”可不是那么好听的。
“怎么了?”蔚清嘉这几日没休息好,总觉得疲惫,此刻仰着头看着曹焘又觉得脖子累,就伸手拉住他的手坐到自己身边靠着。
见她如此,原本还满腹幽怨,嫌蔚清嘉陪自己的时间太少的曹焘瞬间就软下来来,调整了姿势好让她能舒服的靠着,但嘴上却还是不饶人。
“你都这么累了,连陪我的时间都没有,那些闲出屁来的老匹夫还整日旁敲侧击叫你把他们的儿子接进宫里,可见没安什么好心思。”
原本朝中的大臣们都生怕蔚清嘉这个皇帝上任之后就搞什么“男子选秀”,把自己家精心培养的儿子弄进宫里困着,因此当蔚清嘉拉出曹焘说要立后的时候,那是满口答应,没有一个不字。甚至还为此商量出一个立后头三年不选秀的规矩来,美其名曰要让嫡子降生才好。
曹焘和蔚清嘉对此乐见其成。
可如今三年还没到,就前几日就有人光明正大的上书要选秀,原因就是没有孩子出生,既然不能怀疑皇上,当然只能怀疑曹焘这位皇后了。
飞来横祸的曹焘气得咬牙切齿,什么没孩子,不过就是借口罢了!
还不是看他这个皇后不仅没有被困于后宫,反而能被封个镇国将军的官职掌管军队罢了!
一群毛都没长齐、不过读了几本书的小子就想着借此机会登天?他们也配!
蔚清嘉靠着他闭目养神,没注意他的咬牙切齿,随意道:“我怎么没陪你?每日不论都忙都回去。”——她的完全没有留意到曹焘口中的重点。
曹焘心里的火又忽地升腾起来,到底没忍住又阴阳怪气了一把:“是,一回来倒头就睡,不知道的还以为皇上是厌烦了我这张脸,迫不及待用这种手段逼我接新弟弟入宫呢!”
蔚清嘉这时才终于察觉他口中的酸意,睁开眼睛坐直身体凝重的望向他。
曹焘怀里瞬间变得空落落的,不由自主攥紧了拳头,在她的注视下也不服输的看回去,心底只有一点点觉得自己有些沉不住气的心虚,还是怕蔚清嘉会生气。
就应该谁想进宫就半路套麻袋揍他一顿,把那些歪心思全都打没!他心底暗暗的想。
却不料蔚清嘉忽地笑出来,眼角眉梢都带着蓬勃的笑意,嘴角更是不受控制的上扬,笑得整个人花枝乱颤一般。
“你醋了就直说,拐弯抹角的还怪我没陪你去了。你这几日总要去军营,累了一天还非要回宫来睡,我是心疼你才让你也多休息,倒是成了我的不是?”
曹焘想嘴硬,可听了她的话嘴角就不由自主的带上几分矜持又甜蜜的笑意来,他没说话,还想接着听她对选秀一事的解释,可她居然住嘴了,转而提起别的事来。
“既然你说我陪你陪得少,今天我们一道出去如何?”她眼眸晶亮,叫曹焘不忍拒绝。
他扯着笑应了,心里却还是对蔚清嘉不解释选秀的事而有些耿耿于怀,一路陪着蔚清嘉换上了便服出宫,又看着目的地是眼前熟悉的军营后便更加难受,但面上却还是没有打扰蔚清嘉的兴致勃勃。
蔚清嘉刚一下军营,早早就得到消息的监军等一众人就齐刷刷的跪在地上迎接了,她摆手叫他们起身,走在最前面听着众人给她汇报练兵和武器研制的成果。
她倒是还记得这次出来最主要的目的是什么,于是一手还牢牢牵着曹焘在身边,她认真听汇报自然看不见他愈加黑沉的脸色,只是还在汇报的监军额间不住的冒冷汗,磕磕绊绊的把事情说完就赶忙告退了。
蔚清嘉欣然应允几人的告退,牵着曹焘漫无目的的走,竟不知何时来到了军营的后厨。
军营伙食需求实在是大,蔚清嘉很早就批准可以在军营养写牛羊猪等家禽备着,今日就恰巧赶上要杀猪丰富伙食。
杀猪的人正是军营的第一主厨,从前没参军时就是杀猪匠,后来上了战场英勇无比,若不是年纪到了不再适合上战场,怕还是要继续下去。
不过这人退伍了也没闲着,直接请命成了主厨,猪圈里上百号猪全都是他日-日看着养大的,今日牵出来的这只更是肥硕无比,只看外型便知其肥美程度。
蔚清嘉饶有兴趣的看着,时不时还跟曹焘说几句悄悄话,叫曹焘心里的气消了大半。
她如今是皇帝了,自然不能随心所欲的玩,而她还能记得陪着自己,还一直牵着自己就够了。
至于旁的……
曹焘眸中神色变幻,他是皇后,后宫他说了算,若是这宫是谁都想进就能进的,那岂不是他没本事。
“呜呼!”
高昂激烈的叫好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擡眸一看,原是那只肥硕凶悍的猪终于断气。
“走吧。”蔚清嘉扯扯他的手。
“嗯。”曹焘应声,反手牢牢包住她的小手。
两人一走进营帐,路慧语就急急忙忙往里面走,甚至不顾礼仪的走在了两人的前头,曹焘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见她急匆匆的拿了个痰盂过来。禄蔓也忙而不乱的上前轻抚她的背,由着她弯腰干呕了两下。
“你怎么了?”曹焘有些慌乱的蹲在她身前,看她干呕到眼角都有些发红。
他往日最喜她眼角泛红时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媚态,可如今却生怕她身体不适出了什么问题,而他却又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蔚清嘉只干呕了几下便罢,到底也没吐-出什么东西来,用水漱了漱口后才擡眼看向曹焘,含笑牵过他的手放在了自己小腹上。
曹焘还没反应过来,只下意识放轻了动作,随后忽然不可思议又期待的看向她。
“我有孕了,两个月。”
她声音不大,可其中的信息量却将曹焘牢牢震在原地,随后便是三分喜悦与七分担忧。
“你可有不适,你刚刚吐了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请太医?你怎么才告诉我,我、我……她……”他有些语无伦次,手也像是被烫到一般从她的小腹拿开。
“我没有不舒服。”蔚清嘉笑着耐心解答他的问题,“她乖的很,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太医说她很健康。刚刚猪血的腥味有点太冲鼻才忍不住有些干呕,不用叫太医。今日告诉你,可惊喜?”
“嗯……”曹焘点头,也忍不住笑笑,可到底还是担心,忽地不动作了,站在原地像是在愣神。
正当蔚清嘉不解其意的时候,就忽地听他说道:“这帐篷里好似还有一股猪血味,你还想不想吐?”
蔚清嘉有些愣住,又仔细闻了闻,却并没闻到,正想开口问,就见他忽地弯腰抱住痰盂吐起来,她吓了一跳,连忙叫路慧语传太医。
太医很快就来,凝神给还在时不时干呕的曹焘把脉后,掉书袋似的说了一-大堆,但仔细听来就简单一句话——“皇后他这是担忧所致”。
送走了太医,蔚清嘉笑起来,笑得动作幅度有些大的靠在曹焘身上,曹焘忍不住也笑起来,双手却牢牢护在她身边,不叫她有一点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