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不足
姬瑾回到小院的时候,楼画语已然等了好大一会了。
她倒是不饿,也知道姬瑾定然是有事耽搁了。
只是将关雎抄来的钱氏商号的账本看了看。
今冬天寒,米粮皆涨了些,棉布和炭火生意大涨。
楼画语看着外头的炙阳,想着如此这般,漠北怕是不大好。
漠北极寒,今年又不大安危,怕是战乱不断。
只是又有些奇怪,往年钱氏商号也会往漠北运一些布匹或是抗寒的东西,但今年帐上却很少。
她拿纸,将钱氏商号销往大华和运往漠北的棉布数量抄录了下来,又翻找了往年的记录,正整理着。
就见姬瑾从外面进来,见她坐在廊下抄写,凑过来看了看:“匈奴内乱,京中棉布大涨,匈奴所需的棉布数量却在减少?”
楼画语笑着写完,将纸递给姬瑾:“怕是郑氏往匈奴运棉布。”
“郑皇后将匈奴公主送来了。”姬瑾接过纸,低头看着上面的数目。
指尖却有些轻颤,眼睛虽看着纸上的数目,眼角却瞥着楼画语。
“哦……”楼画语拉长着嗓子,低低的应了一声:“那想来你很开心咯。”
那两位匈奴公主还当真是有些烦人啊,在京都时,就被明太后她们挑着来找自己的麻烦,时不时恶心自己。
现在倒好,还追到南疆来了。
楼画语虽知道不是姬瑾的错,却依旧有些迁怒,侧目看了姬瑾一眼。
也不等他回话,转身就朝里走:“关雎,我们吃饭。”
亏她还特意让关雎别熄了火,将鱼蒸着,免得凉了就腥了。
却没想,人家是去见两位夫人去了。
姬瑾见她往里走,不知道为何心头有些发急,忙伸手拉住她:“五娘。”
楼画语瞥了他一眼:“这种事情你自己解决,我先去吃饭。”
“匈奴公主留着有用。”姬瑾忙解释。
可见楼画语脸上要笑不笑,看上去和钱越的神色一样,心中有些微叹。
低头在楼画语的嘴角亲了亲:“五娘刚才做鱼可是放了醋?”
楼画语真生气倒也没有,正想着刚才那些数目,还有匈奴公主的用处。
被他亲了一下,张嘴随意的道:“嗯,做鱼得放老醋除腥。”
待说完,想着匈奴公主还真有些用,既然郑氏可助于铁沁尔部,他们也可以助一个部落……
正想着,却听到姬瑾闷闷的笑,皱眉朝他看去。
却见他复又低头亲了下来,这次却不是一亲而过,而是低头缱绻的亲吻着。
吻得和这冬日的暖阳一般,让人心头发暖。
关雎刚才听着楼画语的唤声,正端了水过来,让她净手。
见他们这样,忙顿住了脚,复又退回了灶房。
姬瑾却越吻心头越热,抱着楼画语,怎么也舍不得放。
五娘刚才那样,有点像是醋了。
今日当真是一个好日子……
楼画语被他吻得有些喘息不定,忙伸手推了推。
可姬瑾难得这般心喜,她越推,反倒越得有趣,搂着她的纤腰,几乎将她压弯了。
还拉着楼画语的手来搂自己,气得楼画语掐了他一把。
他吃痛,却也不至于放开,但不敢惹怒楼画语,只得复又啄了两下,适可而止。
楼画语抬眼瞪了瞪他,有些感慨,这人越发的无赖。
看着她眼波如烟,姬瑾心头一热,笑着又要亲。
楼画语侧头避过:“刚才还没洗漱,尽是油烟。”
“五娘是天边明月,却被我硬拉入凡尘,沾染了烟火。”姬瑾对着她脸亲了亲。
看着她微红的嘴角,终究还是没忍住,复又探过去,啄了两口。
倒也怕她真恼了,拉着她朝饭厅走:“郑皇后的意思,暂封我为夷王,划疆而治,稳住我。”
“不让称帝,只是封王,还不是得面北称臣。”楼画语沉沉的说着。
轻声道:“不过,郑皇后的意思,倒不一定是王道珍的意思。”
姬瑾低头看着楼画语:“果然,知我者,五娘也。”
楼画语摇了摇头,沉声道:“郑皇后许诺划疆封王,也是在太子登基之后,远交近攻,她这策略倒也没错。”
她能许得下这诺言,就证明郑皇后有把握永顺帝活不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