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临宁微笑着靠近樊钺,饱含深情地唤了一声:“大王。”
樊钺眉头紧皱,疑惑道:“你来做什么?”
“您忘了么?今日是我们相识百年的日子。”临宁脸上笑意淡去,“我们出去一趟,可好?”
“孤没心情。”樊钺不耐烦地捏紧眉心。
“那如果我告诉你素云是谁杀的,你会跟我出去么?”临宁定定地看着他。
樊钺一把钳住她的下颚,冷冷道:“说!”
临宁眼里噙着泪,眼睛一眨,泪水便流了出来。她虽及不上最美的,但也颇有姿色,樊钺想起她伴在自己身边服侍多时,便软下声,轻轻地斥了一句,“你说出来,孤就跟你走。”
“呵呵。”临宁不作答,嘴角却已沁出了血珠。
樊钺嗤笑一声,“傻女人。”便松开手,整整衣服,“那便走吧。”
当然并不是说走就走,安排好路线,随行人员,以及其他琐事,他们才出发。
这里是他们初遇的地方。百年前,樊钺刚刚打败遗成,正是意气风发之时。闲来无事,出去春游,偶遇了临宁。
此处是峭壁,但风光极好,越是高处,越是雾霭茫茫,四处郁郁葱葱,平添几分神秘。那日,临宁便在那一团白雾中起舞。
淡起,淡落,樊钺看得移不开眼。
顺其自然的,樊钺迎她入宫。而她哥哥也一同随行。途中哥哥一语道出樊钺目前所练的层次,令樊钺刮目相看,心中有疑惑,但喜得佳人的心却把一切都压下了。
本是只给个小官当着,后来樊钺看出她哥哥着实有能力,便一步步地提拔。
毕竟能知道这种事情的,放在自己眼前,才安心。
“我为您再跳上一支,可好?”临宁说着便施展开来,袖子甩出,翩翩起舞。
樊钺看着眼前的景色,忆起当时的风光,眼角有了笑意。
“好,好。”樊钺鼓掌叫好。
见她跳完,樊钺拉住她的手,道:“现在可以告诉我是谁杀的吧?”
临宁脸色一变,笑容滞在嘴角。她忍住不断泛出的恨意,柔声道:“好。”
“不让他们走远点吗?”
临宁嘴角扯起一个微笑,看着樊钺身后的侍卫们。
樊钺此刻心情大好,想起从前的风光,顿觉现今的困难也不是困难。就算先辈都失败了,那他也不一定失败。
樊钺挥手,让他们退远点。
雾漫了上来。
“素云是真的爱你。”临宁牛头不对马嘴地说着。
樊钺听得不真切,靠近她,问:“嗯?”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临宁嘴边的笑意扩大,饶有深意的道。
樊钺先是一愣,随后脑子转过弯来,看着临宁嘴里不断念着什么,霎时出掌将临宁击出。
“原来是你……”樊钺捂住胸口,“为什么会是你?!”
“哦,我是遗成养大的。”临宁依旧在笑,“你却夺走属于他的一切。”
樊钺只觉胸中有一股气在乱撞,且有壮大破体的趋势,十分难受。
“你对我做了什么?”樊钺难以置信地问道。
临宁布下隔音结界,“我知道你在修魔,也知道你们虎族每到这一阶段总是失败。你知道这是为什么么?”
临宁自问自答,“这是命!”临宁指着上天,“他们不会同意!”
“妄图打破平衡,注定失败!”
“你……”
“所以你让白茗认罪,为了让这锅粥更乱!鹰狐相争,豹族便能胜出?”樊钺知道遗成败后各方臣服于他并不诚心,只是怯于他的实力不敢明面作乱。妖物本就好强,外族怎么可能心悦诚服。
但他豹族就能让他族心悦诚服么?!
“白茗,呵,你还念着他?他是天生克你的,若没他,你倒不会死得那么快!”
“你在胡说什么!”樊钺的声音大喝,但音量却弱了下来。胸腔有口气发泄不出,樊钺再次发力,掌中聚起一团黑雾,向临宁袭去。
临宁轻巧一避,躲开。
“那你哥哥,他也在骗我么?”
“不,他从小就跟我不在一块。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你究竟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