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 惹春潮 - 一个喵蝶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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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53章

在写信给谢韫准备逃走时,阿纡并没有想那么多。

她不懂李术为什么要娶他,他亲口说了不喜欢她,她便只当对方是在惩戒自己。

毕竟娶了一个女子又不给对方名分,对这个女子来说着实不是什么好事。阿纡没有嫁人的心思,但也不愿受这样的屈辱。

大抵是心中还念着自己曾救过李术一命,阿纡便以为李术会就这样放过自己。她想过李术会生气,但却不认为对方会大费周章的来寻一个平平无奇的孤女。

何况天下那么大,寻一个人如大海捞针,哪里就有那么容易呢?

可是她高估了李术的胸襟,也低估了一个太子的能力。

“在王家待了两天开心吗?”李术眼神幽深地看着她淡淡道,“我说你怎么甘愿抛下荣华富贵就跑了,原来早已找好了富贵人家当座上宾。”

“只是不知道你在外面逍遥自在时,有没有想过被你连累的那些人。”

其实只要看阿纡仍穿着粗布麻衣便知她不在王家并未得到什么好处。只是李术内心实在气愤,便不禁出言讽刺。

然而也就是在说出这句话后李术便发现,其实他不是不知道阿纡不是贪慕荣华富贵之人,只是他能给她的只有金钱,所以他宁愿对方是个贪慕钱财的人,就像他一开始以为的一样。

李术突然想到,如果他给的东西沈纡不想要不在乎,那他要如何让对方心甘情愿地留下来呢?

阿纡没注意到李术说完话有一瞬的愣神,她的注意力全在他方才说的内容上。

她只当是自己运气不好,一从王家出来便撞上了李术的人。却没想到对方连自己在王家待了多久都知道,看来他是早就等着自己离开王家了。

或许对李术来说天下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大。

听李术提到阿兰和阿芝,阿纡终于看向李术,道:“是我迷晕了她们,她们不知道我要逃走。”

“她们既是你的贴身侍女,看着你就是她们的本分。”李术言语冷漠,“你现在倒是想起来关心关心她们了,逃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日。”

李术的话意指错都在她,阿纡不禁摇摇头,若不是他步步紧逼,自己又怎么会出此下策,还连累了那么多人。

只是这话阿纡不敢说出口,谢韫还在他手上,她就算生气无奈,也不敢再惹李术生气。

李术见她泪眼朦胧地摇头,只当她是被打击到了,淡淡道:“回去后安分地在鹿鸣居待着,至于名分……”

他本想说名分总会给她,毕竟身边养个没名分的通房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可话到了嘴边,也不知怎么想的,便成了:“至于名分,你不想要那孤也不强求你了。”

阿纡闻言一愣,还以为李术是要放弃娶自己,细想后才反应过来李术是要让她一辈子都当个没名分的通房。

阿纡不禁又握紧双拳,指甲嵌入了皮肉中她却感受不到疼痛,只觉得屈辱。

“这样你便愿意放过阿韫吗?”阿纡擡起头看向李术,努力掩饰内心的愤恨。

“自然。”李术挑眉擡起阿纡的下巴,看着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忽视了她眼中的倔强,“不仅如此,孤还会让她继续以男子的身份待在她喜欢的御史台中。”

与其让谢韫变成一个可以随时逃走的平民,不如将她架至高位,她在官场中越是耀眼,便会越难逃离桎梏。

阿纡感觉到李术贴近自己的耳边,想要后退却挣不开制住她双颊的手,她听见李术的话在自己的耳边响起犹如毒蛇在低语。

“记住了吗沈纡,只要你安分守己地待在我身边,谢韫便会安然无恙。”

三月,铺满了软垫和毛毯的马车中自是温暖的,再加上李术身上传来的热量,阿纡本不该感觉到冷。可她却觉得自己犹如置身冰窟。

李术放开阿纡,见她眼睛又红又肿,本来明亮的双眼此刻变得无神还蓄满了泪水,串串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流下浸湿了衣衫。

明明刚刚t才替她擦过,怎么又弄得一脸狼狈。

没有李术的手束缚她,阿纡倚靠在车壁上,只是双手绑在身后让她怎么调整动作都不舒服,便道:“能不能把我的手放开?”

“我不会再跑了,真的。”

李术轻哼一声,外面那么多都是他的人她便是插翅也难飞。方才命人将她绑起来,也只是为了训诫她罢了。

李术自然是不会去解开绳结,他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却见阿纡面露惊恐往旁躲着,一边躲一边还道:“我不解绳子了,别伤害我!”

“孤不是那么暴虐的人。”李术蹙眉一把拉过她,自己虽然生气但从未动过她分毫,怎么会让她觉得自己是要用刀刺她?

“别动,我把绳子割开。”

“不、不能解开吗?”阿纡还是害怕,下意识挣扎着,

“孤不会。”

“那让外面的侍卫…”

“别动,很快就好了。”李术没那个耐心,一把将她的身子翻过来露出绳结,“你要是乱动孤不保证你不受伤。”

阿纡闻言僵直了身子一动不动,李术的匕首极为锋利,阿纡只感觉到一片冰凉贴近自己的皮肤,下一瞬绳子便松开了。

然而待李术将匕首收起时阿纡才敢动动身子,生怕自己别碰到了匕首伤了自己。

人人都当她胆子大,连李术都随意顶撞,但实则她也是个爱惜身体的惜命之人。

阿纡正活动肩膀和双手时,一张手帕盖在了她的脸上。

“把你的脸擦擦。”李术冷峻的声音传来。

天气干燥,眼泪留在脸颊上阿纡自己也不舒服,自然是拿过手帕便擦拭起来。

她动作简单粗暴,将手帕揉作一团。没有女子敢在李术面前哭泣,他只见过京城贵女用手帕轻掩口鼻,一副矜持模样,看见阿纡这样不禁微微皱眉,又想起要找个人教她规矩的事情。

阿纡擦干眼泪,这帕子自然是不能脏着还给李术,她便只能干巴巴地将帕子收起来,正好看见李术略微不耐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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