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且
晚宴结束之后,慕容瑞宣了韩玉芷侍寝。
一般来说,哪位妃嫔的寿礼合了皇上的心思,当晚皇上便会召哪位妃嫔侍寝,这几乎已经成了一个定例,所以众妃嫔才会在皇上万寿之日精心准备寿礼,以求能够多得皇上的青睐。
“终归是韩婉仪的礼物更得皇上心意啊!”蓉月坐在轿撵之上,仿似不经意的说了一句,如波闻言看向蓉月,见她脸上并无悲伤之意才放下心,于是随口劝道:“娘娘您是有身子的人,皇上这是体谅您。”
蓉月并没有多想让慕容瑞到她宫里来,可她就是不想韩玉芷得意,闻言没有做声,一直到锦绣宫下了轿撵她都没有说话,如波小心的将蓉月扶进锦绣宫的大门,四下里无人了蓉月才“哼”了一声,“没想到最后还是她拨了头筹。”
如波不知道蓉月为何对韩玉芷如此不喜,但深究起来她跟韩玉芷是仇人的关系,所以她自然不希望韩玉芷好,连带着也觉得自家娘娘不喜欢韩玉芷是最最明智的,因为那样有心机的娘绝对生不出什么良善的女儿来。
“连面都没露的礼物能有多新奇。”如波低声嘟囔了一句,蓉月听见后便道:“别管新奇不新奇,皇上喜欢最重要。”如波听了也不再说声,又走了几步,蓉月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如波问道:“清樱的那件事,你可确定了?”
如波的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不着痕迹的往旁边看了看,直到确定无人听到才点了点头低声道,“已经确定了,您已经想好了吗,让她帮我们做事?”
“确定了就好。”蓉月没有再多说什么,又继续朝前走去,直到进了内室,蓉月在软榻上坐了下来才道:“那清樱竟真的从了那个江护卫?”
原来,韩玉芷身边的贴身宫女清樱被一个姓江的护卫给瞧上了,总是找机会献殷勤,只是那清樱并未应允他。
“她倒是一直不想应允,只是后来那江护卫用了非常之手段,他给清樱下了药,清樱失了身也没法子,渐渐竟真的同他好了。”如波轻声说道,她毕竟是个姑娘家,说起这些事来也有些不好意思。
蓉月思忖了一会儿才道:“即便抓到了她的把柄,本宫也不敢奢望她给本宫做事。”
清樱是韩玉芷从韩家带出来的唯一一个贴身丫鬟,一小便陪在韩玉芷的身边,两个人也算相依相伴走到现在,这个人可跟赵丽仪身边那个大宫女不一样,她是个极为忠心护主的,所以蓉月觉得,即便她抓住了这个女人的把柄,她恐怕宁可自己死了都不想连累韩玉芷一分一毫的。
如波有些不明白了,“被抓到了她就是死罪,难道这还不足以让她为我们做事吗?还是您有什么别的打算?”
蓉月把玩着手里的茶盏,语气极为温和的说道:“不能为我所用,自然是除掉,韩玉芷少了一个臂膀,我们的人才有机会成为她的心腹。”
清芷阁里蓉月是安排了人的,只是韩玉芷只信清樱一个人,旁人根本没法儿靠前,她的人如果想要得到韩玉芷的信任,这个清樱自然留不得。
“除掉,娘娘预备如何除掉?”如波皱了皱眉,蓉月知道她担心什么,也不过微微一笑,“除掉,也要除的干净漂亮,万不能脏了你我的手,让韩婉仪跟咱们生出嫌隙来。”
蓉月的笑容在烛光里显得异常温柔,若是没听到她的这番话,任谁都想不到她刚刚正想将一个人置之死地,蓉月说完朝如波招了招手,如波见状赶紧把头凑过去,蓉月低声在她耳边吩咐了几句,如波听后有些不可置信,“娘娘,这真的行得通吗?”
“照本宫说的去做,日子、时辰万不能错了,否则就要露出破绽了。”蓉月说的轻松,如波虽有些担心,但还是点了点头,“奴婢这就去安排,娘娘放心吧!”
第二日,慕容瑞晋韩玉芷为容华,蓉月知道后,着人送了礼物给韩玉芷,同时也更加坚定了她动手的决心。
又过了十余日,九月二十的晚上,沈贵妃在天舞阁撞破韩容华身边的宫女与侍卫私通,气得当场腹痛,竟是有了早产的迹象,被人送回关雎宫就直接进了预备好的产房。
蓉月得到消息后只是微微一笑,看来事情正查她安排的方向走着,说起来这沈贵妃虽然早产,可还是要感谢她的,熏艾保胎本就不能足月生产,便是她不安排,沈贵妃自己也得想法子造成早产的假象赶紧把孩子生出来,如今她这样做,无形中也是帮了沈贵妃的。
“娘娘,消息已经传出来了,沈贵妃虽然情绪激动,可还是当场就下旨处死那两个不知廉耻的人,如今,人已经都死了,据说韩容华也气晕过去了。”如波将得来的消息说给荣月听,虽则此事是她一手安排的,可是她之前也并未想到会如此顺利。
蓉月闻言只是冷哼一声,不过是气晕过去了而已,又不是气死了,等如波说完过了好一会儿,蓉月才问了一句,“连审都没审就定了死罪了?”
“这有什么好问的,沈贵妃看见的时候两个人都滚在一起了,还能冤枉了他们不成?”如波的语气淡淡的,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她送了两人一路。
蓉月点了点头,“那就好。”如波倒有些略微担心,“也不知沈贵妃会生下个皇子还是公主。”蓉月却没想那么多,“胎儿未足月,难免天生身子虚,生的什么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