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r)186 光似箭
一直坐在家里的话,其实时间转眼就过了。
绣完丝帕送走韩楚之後,我很少出门,几乎同女德写得一样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韩楚在外头倒也是时不时地来信,寄些奇怪的边疆才有的东西。我至今也不敢见羽扬,只从其他人口里听说他留在京里,开了几家铺子,还买了一家老铺子,行商有道,甚至还有当个皇商的意向。这些时候也只有照唐会隔三岔五地进来找我喝酒吃饭。让我觉得奇怪的是,婉紫从来没找过我,就算她嫁去解国,也没有来我这里看过我。
“是奇怪吧,她不是同我关系很近麽吗?就算我现在不去太学了,我还是有给她写信的。”照唐来了,我愤愤不平地向他抱怨,“查库乾说解国的冬天特别长特别冷,亏我还特意准备了厚毛毯,她走的时候是不是欢天喜地,觉得终於能嫁查库乾了,根本忘记来看我了!”
他站在芍药花荫里,直直地看着我,对我的抱怨不给任何反应。
我展开手指在他面前挥了几下,“照唐,还没回过神吗,今天发生什麽事了?”
他幽深的眼眸终於转到我身上,我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是很深的怨气和很强的怒意。
“照唐?”我不觉向後退了一步。
“她不同你说这个,是因为宫里认为被送去解国和亲不是什麽长脸面的事,就算她去得心甘情愿,她的母妃并不那麽想,就算是父皇,也没觉得那是门好亲事,只是送她去那里盯着查库乾,看他会不会听着这里的。”他的声音在发抖。
“盯着查库乾?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朋友的。”
“他是解国人,即便将来投诚,奉我朝为天朝,也不会是朋友。”
我惊讶地看着他。
他吸了口气,挑着眉,“你不必介意这些,反正一直呆在家里也挺好的。”他说话的语气很奇怪,似乎在压抑着什麽强烈的情感,他眼里的东西让我不解。只见他用手指搓了搓眼角,“她不说自有道理,你不说……怎麽也没有道理!”
他到最後都低吼着出声,早就不是当初的鸭嗓子,这样低吼着让我有些害怕,可是仍然不解,“我该说什麽?”
他看着我,手指屈着停在眼睛旁边,嘴角带着嘲意,一脸怒气,漂亮的脸甚至因此而扭曲,“该说什麽,你真是呆在这院子里呆得太久,你现在除了跳舞,其他什麽都不知道了?”
“什,什麽……你知道我现在除了练舞和刺绣,就没有别的爱好了。”
“你也就只有这些了,”他脸色还是阴沈着,“你知不知道你要同许则平订婚了!”
“……订婚?”虽然不觉得意外,可还是觉得有些突然,似乎太早了,说好的三年才过了九个月而已。
“已经不是只是传言了,陆玖,我有确切的消息,许则平已经在许氏祠堂提出来了,许家人都知道了,连我们也知道了。这是件丑事,他怎麽就敢当着众人提出来!”
我有些震撼,心里仍然有些甜,“他说过会光明正大地娶我为妻。”
“你要人相信,他忍了那麽多年,就是为你?”
这语气让我很生气,好像我配不上大哥的举动,“你觉得我配不上你,所以纳了妾;哥哥一直没有那样做,自然是因为我。”
他怒瞪我,“那些表面上的事谁不会做,纳了妾又不是就有了夫妻之实,那些我不是同你解释过了吗?”
“至少哥哥不管是表面上,还是实际上,都没让我觉得自己有过不配。何况你不是早就知道我选了哥哥吗,求亲订婚甚至是成婚,也是应该的事啊,还是你觉得,我只配当你的妾室,而不配当谁的妻?”我拒绝过他很多次,虽然每回都让他很生气,可是他总是以“男人不该同女人生气,要原谅女人偶尔的心志不坚”为理由回来找我,像什麽都没发生过。
我把自己关在院子里头,其实会很孤独,有个人进来陪我聊聊也是好的,所以每次都原谅他。况且在得知他纳了两个妾室之後,觉得他应该不会再娶我,放心之余,自然也聊得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