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r)209
普天之下,莫非皇土;率土之滨,莫非皇臣。我再不愿意,也要按着陛下在御花园赐宴时一句话,去向玲珑女官拜师学剑舞。你们家的人就是这麽霸道不讲理,都不问人家愿意不愿意。红姨说过,我的剑舞是可以见人了的,老爹昨晚说我疏於练习,是知道我不想在那麽多人面前跳。谁想陛下居然会顺势让我去学舞。
我本来是想对你说些好话的,可是考虑到陛下给我造成的麻烦,能说的也只有这些了。
我原本以为是在太学里头练舞的,谁想她居然说要在宫里那个什麽翩殿里头练,我一点也不喜欢皇宫,总觉得有人在看我,可是一转头什麽也没有。练舞的时候玲珑女官就一直在旁边盯着我,越盯我就觉得越紧张。
反正这是我练舞练得最不开心的一段时间了,我故意将你的信延迟几天让你多等,这叫迁怒,谁让那人是你的爷爷呢?
本来还想着自己好久没给长安写信,应该要道个歉,但现在我正在气头上,也就不管了。
因为是在宫里头学的,所以每日都需要早起,要同老爹一起去宫里头,他上早朝,我去殿里同玲珑女官学舞。
在信里头写的那些,确实是真的,我是总觉得有些人在看我。而且负责教授我的玲珑女官对我似乎在故意拖延我。她总说我的剑舞缺了韵味,可是这韵味,总该是仁者见仁吧。
况且她还一定要我穿着铠甲练舞,又说练舞之人不该顿顿吃得太多,端来的中饭总是很少,比我在家里吃得要少许多,下午也没有一丁点的点心,只有茶水,我觉得自己出宫的路上都是在飘的。
这样过了五天,癸水来了,按我自己的习惯,是要躺在家里,什麽都不做,就多吃些多喝些的。这次疼得要命,小腹里像有块冰,把我全身的温度都抽走了,手脚都没力气,我只能坐在殿里头,捂着肚子,茶水又是凉的。
这个殿里照不到太阳,一点也暖不起来。
“郡主,你脸色不大好,是累了吗?”
玲珑女官大概是觉得我的休息时间太长了,可是现在我真的站不起来,“是有些累了,师父,我……我的月事就是这几天,有些不方便。”
大哥嘱咐我说若有什麽不舒服,一定要说,玲珑女官常年在宫里,自然是知道要怎麽办的。这样大大方方地把月事给说出来,虽然难为情,可比自己一个人缩在角落里要好。
玲珑女官看着我的脸,转过头,对着她身边的宫女说了几句。
“我让人给你倒些热水来,你先休息一会,只不过,宫里头没有陛下不知道的事情,”她话音一转,“但我想陛下可能不了解月事时会有多不舒服,只会知道你偷懒没有练习……我知道许大人是非你不娶,你也不急着成婚,可若是哪天你的肚子里多了一个,那时又还未成婚的话,岂不是会连累得许家还有许大人丢脸?”
她声音柔和,说得不紧不慢,可是听得我很心惊。
“我,我……都还未成亲,怎麽会,会肚子里多一个?”
她瞥我一眼,“宫里头见得多了,哪些是姑娘,哪些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
有那麽明显吗,还是她故意说出来吓我的?宫里头见的多的并非她一个,我这几天又经常在宫里头走动,那,那不是很多人都知道了,我早就已经破了身?
“等她将热水甜点送来,你休息一会,就立即开始练舞,也不管跳得如何,只要身体在动就好。那样到陛下面前也好交代。”
她是指点了我许多,来之前,爹也说过,宫里头不比家里,要谨小慎微,少言多做。可那些事,不管我说不说,她们都看在眼里头。宫里头人那麽多,会不会早就传得人尽皆知了?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我也不该太多猜疑,只能让自己少做错事,不给他们留什麽话柄。
这一天很是难挨,总算玲珑女官开口让我提早回家,我很是沮丧。今天陪我来的是黄莺,她候在殿外,一个人走过长廊,很希望大哥这个时候在我身边,这样我还能撒撒娇。但是……他若是在,我也不敢怎麽样了。宫里头真是很烦人,我得让他想个办法,不然慢慢地,我会连跳舞都不喜欢了。
“小姐,脸色这麽差?”黄莺迎上来扶住我。
“怎麽只有你一个人?”我记得进宫的时候,是有两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