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怖八
最令人在意的是石台上的衣物,衣服扣子没解开,外层套里层,上衣和裤子整齐地摊开,不像是脱下来的,而像是人体凭空消失了,只留下这些衣物。
从上衣领子到水口的那段石板上有一条晶亮的痕迹,魏淑子伸手一摸,黏哒哒的,还有股腥臭味,再把手掏进衣服里,果然内层也沾满这种粘液。
“这像是爬行动物分泌的□,保守估计,有某种爬行动物从这衣服里爬进了水口。”魏淑子指着下水口说,“这底下的水应该是河水,而这附近的两条河都和沼泽相接,族民说夜里有高原鳄在沼泽地出没,良哥,你猜那些高原鳄是从哪里来的呢?”
唯一的可能,葛巴尔族的族民在夜里会变身,变成他们自己口中的高原鳄,从水口爬下去,顺着地下暗流进入湿地。
魏淑子额上冒汗:“周坤他们可能有危险。”
张良挥了挥手:“没事,周坤能应付得来,那个田洋也不是什么善茬。”
张良不客气地把格桑从温柔乡中挖出来,先带他去每个房间看一看,然后问:“说说看,你们族人骨骼清奇啊,是能液化还是怎么的?给我说清楚!”
格桑也傻眼了,呆呆地说:“这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啊!以前从没发生过这种事,不会又是鬼头教那伙人弄出来的把戏吧!”
魏淑子看格桑不像在撒谎,肯定不是族人体质问题,如果是体质上有异,格桑被囚禁那么久,早该发现了。她沿着大堂走了一圈,走到格桑面前,问:“你们有住石头房子的习惯?”
格桑摇头:“以前就是个普通村子,房子是一间间垒上去的,土筑的多,里面家具多半是木制的。”说到这里,他也觉得奇怪,这仿造太阳神庙建造的石房规模不小,单靠葛巴尔族十来个人,那是怎么也造不出来的。
魏淑子摸起下巴:“我记得太阳神庙在苯教寺庙里是用来供奉某位神明的殿堂?”
格桑乖乖回答:“正是我龙苯用来供奉大圆满本尊象雄美日的正殿。”
每座供养殿堂都有一个用来摆放神佛像的主神位,太阳神庙的主神位就在殿堂中央,那座圆形高台本该是供奉大圆满本尊金像的地方。魏淑子走上台阶查看,上面除了石墩子和烛台什么也没有。
魏淑子给石墩点了个数,十七个。
张良紧跟在她身后:“发现了什么?”
魏淑子问:“他们族有多少人?除了格桑。”
张良没在意,格桑知道:“连那两娘们儿在内一共十九个人。”
十九去掉两个外来女人,不正好是十七个人吗?
魏淑子从腰囊里拔出穿甲刀,刀尖往砖石缝隙里戳,塞进去后再拔出来一看,刀刃上沾满了红褐色的泥巴。
魏淑子说:“这石墩子只有外面一层是石块,里面用土填上了。”
张良接过刀,把最上层的石块撬开,一个被涂成红色的骷髅头赫然出现在眼前,原来这石墩子上的烛台正是骷髅头的顶骨部位,由于露出的部分少,又被镶上莲花瓣底座,一扫而过很难窥出玄机。
以头骨做法器在苯教里不稀奇,稀奇的是这石墩里竟有座土塑人象,人象没有四肢,头部只是个五官模糊的扁球,塑造得非常粗燥。魏淑子一不做二不休,把土象铲破,从里面掉出个六角形的石盒子来。
盒面斑驳发绿,刻有经文,不足巴掌大小,打开一看,里面装了一颗牙齿。
魏淑子又仔细观察盒子,有些吃惊:“这是出境巡展时遭窃的佛牙石函,一套二十三件,原本收存在兴隆寺。”
格桑拈起牙齿,对着电筒仔细察看,说:“这不像是佛牙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