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死人就不会说话
一问才知道今儿凌晨罗夫人名下的绸缎庄走水了。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走水,火扑灭了,可能也就损失点布料。
但好巧不巧,昨儿半夜京兆尹正好带人巡视街道,又正好走到绸缎庄那儿,就率了一众手下帮忙救火。
救着救着,居然在罗家的绸缎当中看到大批赃银。
赫然就是前些日子丢失的那些赈灾款。
京兆尹震怒,绸缎庄的管事当即就让人扣押住了。
绸缎庄还是一片狼藉就被连夜贴上了封条。
今儿早上,罗佥都史接到通风报信时,整个脑瓜子嗡嗡作响。
罗夫人听到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是急得直哭。
一直在说这是要冤死人啊,绸缎庄是父亲生前留给她的,不可能会有什么赃银。
肯定是手底下的人手脚不干净。
要不是罗佥都史将人拉住,罗夫人已经去寻京兆尹喊冤去了。
罗佥都史怎么可能让她去?
这件事情旁人不清楚,他最清楚。
他心虚,所以不敢让罗夫人去喊冤。
大周朝官员的俸禄其实普遍不低,但再多还能多到哪里去。
瞧着旁人在金天银地,罗佥都史羡红了眼。
没抵住旁人的挑唆,动了别的心思。
罗夫人娘家姓金,是京城有名的商贾之家。
当初罗佥都史之所以娶一个商贾之女,就是看上了金家的万贯家财。
可人的胃口会越养越大。
金家留给罗夫人的绸缎庄算是京都的老字号,已经经营几十年,京中不少达官显贵的女眷都是绸缎庄的常客。
来往得多就都熟悉了。
高门大户总有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明面上不能进行的,肯定要暗地里寻个地方。
罗佥都史收够好处,自然很乐意行这个方便。
所以他瞒着罗夫人将金家绸缎庄的管事换成了他的人,见不得人的交易也一直在暗中进行。
这么几年下来,也没出过什么事情。
数日前有桩大生意找上门,管事来跟他说的时候,他抱着侥幸的心理同意了。
没想到一次普通的走水,居然会将此事牵扯出来。
罗佥都史悔得肠子都青了。
京兆尹宋勉是出了名的硬茬,并不是给点好处就愿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之人。
他就是有银子都没处使。
宋勉刚上任不久,新官上任三把火,为了他的仕途肯定会彻查此事。
如果到时候牵扯出更多,那就糟糕了。
此时,罗佥都史也不可能全盘托出,只捡了些能说的说给两人听。
穆老夫人闻言程,斥道:“你真是够糊涂,不说金家的绸缎庄每年会有多少利润,你堂堂一个佥都史居然能看上那些蝇头小利,也不想想,你当初有多辛苦,才走到如今的位置,有命赚没命花,银子再多又有什么用?”
那可不是蝇头小利,有时候一桩生意就能抵得上绸缎庄一月利润,这些话罗佥都史当然不会说。
他丧着脸:“姑母骂得极是,侄子眼下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还请姑母表哥帮忙想想办法,罗家怎么才能与此事撇清干系。”
穆敬业却想到旁的地方去了。
母亲骂罗骏的那些话,搁在他身上何尝不是一样。
两王那边还不知道是怎么个情况,他再掺和,万一皇上铁了心要动他们,他岂不是要落得跟罗骏一样的下场。
宇文邕与熊伯安那边,他不能再犹豫,须得尽快想个法子与他们划清界限。
库房里那箱东西现在就跟烫手山芋似的。
丢也丢不开,还真是难办。
“敬业?”
穆老夫人喊了几声,穆敬业才回过神。
见他面色有些古怪,穆老夫人不由得多问了几句,穆敬业找理由搪塞过去了。
穆老夫人只以为他还在为穆霜吟及笄礼没请他这个父亲的事情伤情,也没有再问。
罗佥都史却是没耐心等下去。
“表兄,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帮罗家渡过难关?京兆尹那边办事速度你也知道,若不赶紧想个办法,我担心这件事到最后会没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