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缓和

第107章缓和

清芷没了呼吸，没了脉搏，连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没了。

当痛苦到了极点，人是没有知觉的。离争呆滞的抱着清芷的尸体，眼神死带着寒冰刀剑一样刺向回芜真人。

张顾程见离争神色不对，回芜真人又面色沉重一言不发，生怕再出事端。

于是，他站于离争身前，面对回芜真人设下一道结界，如果真的再起冲突也是勉强可以顶一阵的。

“清芷……我们回家……成亲……”离争感觉不到自己手臂上的伤口有多疼，也不顾忌面前的回芜真人是否会再出招。

就是现在再刺来一剑，让他与清芷死在一起，他都觉得是一种解脱。

回芜真人也没有料到如今这样的局面，伤了凡人的性命，我绝对不是他的意愿。

张顾程看了看抱着清芷，踉跄远去的离争，冲回芜真人摇了摇头。

这个清晨，天气很好。太阳刚刚升起，将大地照的暖洋洋的。可是这样晴好的一天，却永久的冰封了两个人。

回芜真人将自己关在房间中，半月有余。也是自那天开始，他的身体越来越不好。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毁了两个人。若是当时自己放离争一马，也许就不会是今天这种局面。

离争变了，变得喜欢在黑暗中静静的呆着。人们都说他的眼睛能勾魂，他就亲手创建了勾魂司。

而且，真的如同清芷当初在幻觉中看到的那样，勾魂司的下属，一身黑衣在空中飘荡，手持铁锁。

勾魂司大殿下，是离争建造的冰窖，并且一直痴迷于起死回生的方法。

直到有一天，他知道了混灵珠能起死回生。于是在合封大祭那天，他闯入了云海阁，才发生了之后所有的事情。

这么多年了，这些事情张顾程从来不曾忘记。他也责怪过自己，当初如果不把清芷带到天连山脚下，也许就不会这样。

回芜真人的陵前，张顾程、离争寂静无言，大雪还在落着……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回忆流淌。

离争一步一步远离张顾程，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无奈：“什么是善？什么是恶？我不过就是想救清芷！我有错吗！如果今天是画灵需要混灵珠，你会怎么办！”

张顾程被这一个问题，重重的砸了一下。如果是画灵……他不知道他会不会像离争一样……他又会做出什么事情。

张顾程看着离争身后刚刚站起来的杨君留，说到：“杨君留发现了迷药，也算救过清芷。你别再折磨他了。”

离争猛地回头看去，他并非针对杨君留，若不是杨君留手中有泰初珏，又怎会到了今天的地步。

“我没事！”杨君留虽然胸口还在疼着，但是却不肯示弱：“现在看来，顾程当年，也算尽心尽力的在帮你。你又怎么忍心在合封大祭前一天派人给他下毒，将他推入焚天谷谷底？让他现在一身伤病，修为大减。”

离争像杨君留投来一个锐利的眼神，随即又打量了一下张顾程：“下毒？我从来不曾加害过他！虽然他是云海阁的人，但是我记得他当年所有的事情。”

张顾程调息了气息，自高台上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