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十月琴会

第84章十月琴会

十月初五，天寒地冻，寒风一吹，已经到了伸不出手来的时候，可是就是这样，茶客就算裹着毛裘捧着暖炉也要来寻归楼。

这天天气阴沉沉的，张顾程在寻归楼后堂休息，久违的熟悉，久违的安逸。

“玉郎，别冻着了。”画灵拿了件绒披风过来，细心的给张顾程披上。

张顾程顺势拉住了画灵的手，将她带到身前：“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画灵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只要能陪你，就一点儿都不辛苦。”

“师兄，寻归楼还没开门，这门外等的人都快把路堵死了。”宁华观望了一会儿说张顾程看了看外边阴冷的天：“怎么？这么冷的天还那么多人？”

宁华说道：“寻归一顾程，世间一浮生的名号有多大，师兄难道还不清楚？”

张顾程一笑，端了杯热茶。眼见着快开场了，左右打量也不见杨君留的身影。

茶客们陆陆续续的进了场，只有昨天张顾程吩咐留着的桌子还空着。大家敬着张顾程，听得这个位子是二爷特意留下的，也就都纷纷避开了。

“公子，该开场了。”伙计在门外说了一句。

画灵虽然不懂琴，但是只要是张顾程弹的曲子，她必然细细的听。五年了，就是这么一日一日听着张顾程弹的曲子过来的。

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她真的希望能够这么一直下去，无关纷争，无关世事。

寻归楼里已经坐的差不多满了，杨君留才踱着步子从门外走来，到了空位上撩袍而坐。引得所有人投来目光，看看到底是怎样的人，竟让二爷给他留了头排正中的位置。

杨君留也得意，第一次这么正大光明的在寻归楼里听琴。

一切照旧，张顾程款款而来，欠身轻笑。若是在外是云海二爷的架势，行事颇具风范。那在寻归楼里，就真真的是一仙人公子，玲珑剔透。

张顾程往杨君留那里看了一眼，见杨君留自顾自的的倒着茶，如同其他茶客一样。

五枚竹签，五首曲子。张扫了一眼，不禁一笑。

《结棠》之名赫然在列。怪不得杨君留刚才不见人影，原来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去点了一首曲子。

张顾程偏偏不先弹这首曲子，打量了一会，先看了《循河问柳》。

看过后，张顾程一抬头，习惯性的朝面前打量了一下，却发现万事通晓正笑眯眯的摸着胡茬。

果然是万事通晓，名副其实，竟然找到了寻归楼来了。《循河问柳》想必也是他点的。

张顾程一想也好，今日让你在寻归楼听听真真正正的《循河问柳》。

杨君留盯着张顾程，自己明明是第一个写的，为何还不到？茶喝了一杯又一杯，伙计都上了一壶新茶了。

茶客们有的闭目摇头光头，有的手打着节奏，一个个的听得不亦乐乎。

四首曲毕，张顾程轻按琴弦，寻归楼里一片安静，众人似乎还没从这天音妙曲中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