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情字难解(2)
第74章情字难解(2)
没来由的很想去见她。昨日在她面前，他没有戳穿司徒娬儿的谎言，故意将话说的不清不楚，让人误会，一来是为了行事便宜，掩人耳目，其实也是想知道，她究竟在不在意。
怕她不在意，想她在意，却又怕因为在意，这一日会徒受煎熬。
叹了口气，水溶终还是决定去一趟，管她怎么想，至少该给她个解释。
而此时，黛玉却已经知道了司徒娬儿和番之事。
“怎么会这样？”凉亭之中，她一时有些怔，望着对面坐着的楚沐寒，是他带来了这个消息。
那位司徒郡主，昨日才不无炫耀的和自己说，将得嫁如意郎君。虽说是圣意莫测，可是这也变得太快了，才一夜，就天翻地覆。
楚沐寒浅啜一口香茗，笑望她一眼：“怎么，你还真希望落在你这里？”
前次之后，他已经是许久没来了，这次得到消息，便赶忙过来，本来只想通过门房递话进去，不指望黛玉能见他，只是心底仍莫名其妙的存了一点期待。
而还未走下台阶，却听见黛玉请他进去说话。
黛玉也是释然，微微笑了一下，心中却是如释重负。
楚沐寒看着她轻松的笑容，不由得也就跟着露出一个微笑来，终于雨过天晴了，想着，他轻叹了口气道：“我还真是担心……”
“师兄前程大好，有什么可担心的。”黛玉不是不明白他要说什么，淡淡的岔开话题。
楚沐寒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造次，便笑道：“我是说，师妹，现在大概也不必在担心行动出入被禁了，你有没有想过离开京城。”
黛玉微微一怔：“离开？”
楚沐寒微微一敛眸，叹道：“这个京城，其实并不适合师妹的性情。”
太多不堪的阴谋，一不小心就会泥陷其中。
这么玉洁冰清的女子，却要在这里与人周旋。
这实在是他不忍看到的。听到黛玉要去和番的流言，他也是捏了一把汗，奈何不过户部侍郎，却是说不上话。
他甚至已经决定辞了官，带着黛玉离开这里，躲开这些是非。
谁知道，他的折子还未上，黛玉出行便被阻，紧接着夜里，便有一个黑衣人来见他，告诉他若想要挽回，便从户部的旧年钱粮账目中找出几处漏洞来，他接连暗中查了几夜，才将有关文书盗出，抄录了交给那人。奇怪的是，那些线索指向的擅自挪用的款项亏空都出在南王主理户部之时，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若皇上要追究起来，也很难万全。
紧接着，南王自请由郡主赴西羌和番，他才隐隐窥出了一二分端倪，有贵人在暗中襄助黛玉。
只是这番缘故，他自己都是半知半解，也很难和黛玉说明。
这里，黛玉听了，轻叹一声：“或者，我真该回去了。也许会少很多麻烦。”
她心里一直隐隐有个疑惑，这件事和他，有未有关系。
想着，有些恍神。
楚沐寒忽然拿出一样东西，在她眼前晃了晃：“师妹，师妹，想什么呢？”
黛玉猛然回神，却见楚沐寒手里晃悠的是一个竹叶编成的小画眉，连着架子都有，活灵活现。
黛玉一见，不觉惊喜又诧异道：“师兄，你怎么会这个东西？”
“记得有一次，在林师的书房说话，他就在编这个东西。我问他是做什么呢，他说他的小千金喜欢这些他亲手编的这样小玩意，我看着有趣新雅，便也跟着学了一学。”楚沐寒笑着解释，然后递在黛玉手上，望着黛玉：“喜欢么？”
“喜欢。”黛玉有些欢喜的接过来，她的脸上少见有这般小女儿的欣喜拿在手里摆弄着：“小时候，可喜欢这个了，因为爹爹忙的时候，可以有这个东西陪着我，给我解闷。”
谁知道一说到爹娘不禁又触动了伤心，神色渐渐的黯了下来。
“哎，怎么突然伤起心来？”楚沐寒打趣开解道：“这么大的姑娘家，可不兴哭鼻子啊，你一哭，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黛玉的眼泪还没掉下来，便是噗嗤一笑：“谁哭鼻子了。”
嫣然一笑，如花初胎，美玉生晕，看的楚沐寒也是一阵恍惚，不自觉的跟着就是一笑。
黛玉将目光避开，便要叫紫鹃过来添热茶，可是在她一抬眸的瞬间，笑容顷刻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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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外，一射之地处，白衣冷冷，那双深邃的眸子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目光灼烫的让她有些不安。
楚沐寒见她神情不对，顺着她的目光看时，不觉一怔，连忙起身：“王爷。”
“原来是楚侍郎。”水溶轻轻的笑了一下，目光却并不离开黛玉，语声冷冽如冰：“看来户部松散的很，令楚侍郎有时间与美人对坐品茶。”
他们对坐相望的情景，她对着另一个人，嫣然动人的笑着，那笑容清澈，毫无防备，令他胸口一阵阵的硌痛。
曾几时，她如此对着自己笑过，没有，从来没有。
能如此与人谈笑，她应该是根本没把昨日的事放在心上，自己走这一趟，简直像是个笑话。
水溶踱入亭中，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的出现，令刚才还轻松的气氛乍然凝固。
黛玉暗里蹙了蹙眉，起身，行礼：“王爷。”
神情又恢复了那般清冷疏远。
水溶有意无意的望一眼黛玉，然后目光落在那只竹叶编的画眉鸟上，开口却是对着楚沐寒：“楚侍郎无事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其实，楚沐寒便是北静王一手保荐上来的，此时见一贯谦谦君子示人的北王声气不似往日，心中略有所觉，看来，传言不虚，心中一叹，识相的道：“谨遵王爷之命，下官这就告退。”
“楚师兄是我请来的客人，恐怕不由王爷来逐客吧。”黛玉很是有些气恼道。
“这倒是。”水溶微微一垂眸，敛去将要破冰而出的情绪道：“才从朝里出来，户部有要务商议，楚侍郎身居户部之副，恐不好缺席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