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同心(2)
第130章同心(2)
水溶和颜悦色的伸手将他拉了起来:“什么大不了的,没事,办你的差去。”小太监受宠若惊的道:“谢王爷,奴才告退。”将东西收拾了抱在怀里,快步走开。
那宿卫将讨好的向水溶笑道:“王爷真是心胸宽广。”
水溶莞尔:“谁都有个不小心的时候,宫中办差不易,何必难为他们。”
侍卫敛眸垂首:“王爷说的极是。”
水溶款步度过拱门,蟒袍曳起,如有蜿蜒流泻的月华,风华不胜。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华丽的柱形宫灯,折出霓红瑰丽。水溶眸色沉静如一泓深潭,宽袍袖中,露出一角薄纸,眼角轻轻一扫,上面只有一个字——南。
其中的意思便是,南王,南书房。
皇上,在南书房和南王见面密谈,有些东西已经握在了皇帝手中。
如此,很好。
水溶目光微微一锐,字条一揉,投入宫灯之中,嗤的一声,灰飞烟灭。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有些人,也该让他灰飞烟灭了。
南书房灯火跳动。
御案之上,摊着一张薄薄的纸页,那是一张草化的图纸,密密麻麻的标注着许多符号,还有零星的几个含义不明的字。
宇文祯眉目沉冷如冰,一言不发,看了许久,紧拧的眉心才一丝一丝的抹平,缓缓吐出两个字:“不错。”
跪在御案前的南安王听见,紧绷着的身体蓦然一松,深深的磕了个头。
“朕当日总算没白救了她。”宇文祯道:“这功劳,朕记下了。”
南安王再磕一头:“谢陛下!”
“下去吧。朕自有道理。”
“是,皇上。”南安王犹豫再三:“可是……”
宇文祯阴鸷一笑:“知道你担心什么,事成之后,朕赦她无罪,非但无罪,南王以王爵领郡王的封邑,这些年确乎委屈的很,这件事,朕会放在心上。”
南安王听了,目光亮了一亮,几乎是要感激涕零了:“多谢陛下!”躬身,颤巍巍的退了出去。
宇文祯信手夹了夹灯花,冷笑了一下,将信笺收笼在袖中。
这一张纸,记录了水溶这些年暗中的苦心经营。之所以把司徒娬儿安插在水溶身边,就是为弄清楚水溶到底有多少底牌。
水溶怎会这么大意,令司徒娬儿得手?这几日,他接到的消息,水溶一直忙着和未来的小王妃起腻,三天两头往郡主府跑,根本顾不上其他,日里接触的人更是有限,难道真的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若是旁人,他可能会信,不过水溶……
不得不说,这个水溶,他有些看不透,从认定他是对手开始,他便一直看不透。
可是,根据自己的人递过来的消息,昨日北静王府大乱,本来深得水溶信任的长史祁寒被罚脊杖五十,免去长史之职,打入王府水牢之中。
两相印证,这份东西的可信度,便又增了几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只要据此,就算不能斩草除根,亦会重创之。
如同断了他的羽翼,扼住他的咽喉,让他绝望。
一切都只在今夜。
不过如今要做的,是将水溶牢牢的拴在宫中,让他分身乏术。等他脱身,便是大势已去之时。
宇文祯的眸中掠过阴鸷的冷芒。
一双清冷澄澈的眸子却在这个时候毫无征兆的钻入心底。心,在转瞬之间,如同被风撩乱的烛火。
某个瞬间,他的心里,竟然在乎的是她,这件事,会让她怎样。
他死我死,绝不苟活。
那夜,那句话,就如同一根毒刺,梗在心底深处,一旦触碰,便是钻心的痛。
说不在意,都是自欺欺人。到底是什么,让她这么笃定的许了那个人生死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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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这么急的进行这个计划,就是想抢在大婚之前扳倒水溶。
他想要的人,怎么可以轻易就丢开手!
宇文祯狠狠的咬紧牙关,神情恢复了往日的冷峻,然后从容的起身:“来人,起驾内廷。”
沧浪阁外,火光通明,今日的宫宴,便设在此处。
大宴未开,太后尚在后殿休息,黛玉便脱身出来,闹中取静,散步望月。
一声林姐姐,令黛玉缓缓回身。宫灯如摇曳的霓流,灯下的人,俊眼修眉,文采精华,见之忘俗,正是探春,她已经按照郡主的品秩妆扮,宫装华裳,比在家时更加不同。
黛玉亦还以淡淡微笑:“三妹妹。”
探春上前,敛衽为礼:“给林郡主请安。”
虽同为郡主,但毕竟品秩相去甚远。黛玉拉起她道:“都是姐妹,不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