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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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吟只是随口一说,结果第二天的时候蒋兆果然来剧组找他了。
只是那时候姜吟正在跟单帧谈论剧本。
其中有一场戏的剧情大概是二皇子存心想要羞辱废太子,当然也是为了试探肖珥到底是否真的痴傻了,于是让宫人们找了件戏子的红衣丢在肖珥的身上,骗他说,穿着这个去台子上跳舞,跳得好就赏好吃的给他。
废太子信以为真,抱着衣服就跑到台子上去了,底下的众人都在肆意耻笑,说这废太子真是个傻子,竟然以一介皇子之身做这种低贱娱众的事情,有失皇家威严。
单帧的意思是说让姜吟私下找个老师学一学舞蹈,他不赞同用替身,而且舞蹈本身不难,难得是要在跳舞的时候融入情绪,给人一种疯疯癫癫的感觉。
姜吟对此表示没问题,只是他不愿意的是另一件事——
在剧本中,废太子一舞倾城,惊艳了宴会上的所有人,其中也包括坐在首位的二皇子殿下,肖玏。
虽然没有明显的写出来,但其实还是不难看出,二皇子是对废太子生出了一点隐秘的心思的。不论是出于美色,还是为了将曾经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踏在脚下羞辱,这种昔日仇敌雌伏在自己身下的感觉都是那般的令人着迷。
原著中写道,在众人皆意晃神迷的时候,唯有二皇子高坐在上方,用扇子轻轻挑起废太子的脸,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倒是跟你那个母后一样,跳得一支好舞.......”
当夜,就有大太监把废太子送到了二皇子的床榻,说什么,“二皇子喜看舞,邀大殿下一同欣赏。”
当朝二皇子,深夜召见已经痴傻的大皇兄是个什么道理?
众人们冷眼相看,即便是知道也要装作不知道,谁不晓得,这深宫里,死的最早的就是管不住嘴的那些人。
听说,废太子跳了一整夜的舞,出来的时候连脚都在发抖。
听说,那傻子后背处突然多了一个刺青,刚刚弄完的肌肤上还带着点红意,只依稀看出是条被层层铁链束缚住的幼龙。
被上了锁的龙,上天不得入地不能,只能屈居于泥潭之中,苦苦挣扎,久而久之,不就成了一条蛇吗?
自此,二皇子再也没有疑过废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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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吟不愿意的就是,“能不能用贴纸,反正在镜头前不都是差不多的吗?我不想去弄个真纹身回来。”
单帧今日的头发懒散的扎在脑后,到有点风流艺术家的感觉,只是那双望过来的眼有种几乎危险的艳丽,他用笔敲了敲剧本,“不一样的。”
“差得远了........”他说。
男人的手轻柔的抚摸着姜吟的脸,“你知道的,我想要的是那种真实的感觉,如果因为一个小刺青而不达标,反而让我的整部片子都失去了美感。”
姜吟依旧低着头,秀气的眉毛微蹙着,显然还是没有被说动。
单帧笑了笑,眉梢舒展开来,有股子慵懒轻浮,他说,“只有你才能演出我想要的肖珥,我看得出来,你也很喜欢这个就角色的,不是吗?”
他的手搭在了青年的肩上,一点点的靠近,“难道你不希望这个角色变得更加的完美吗?我敢保证,这部电视剧上映之后,你一定会红的。”
单帧说的这话实在是太吸引人了,在娱乐圈混了这么久,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一炮而红吗?
姜吟动了动唇,显然有些心动,但还是坚持道,“纹身是在后背的位置,图案还那么大,万一我以后出席什么活动穿露背装怎么办?还是不要了吧。”
而且这东西短时间之内还洗不掉。
他弱弱的说到,“定制一个质量好点的纹身贴,到时候镜头模糊一点,不一样也看不出来真假吗?”
“呵”单帧轻笑一声,“你在想什么呢?我竟然决定了要用这个镜头,那肯定是会给你的后背来一个特写,纹身贴那种东西.......啧。”
他有些嫌弃的说,“纹路感太重,劣质得很。”
姜吟也知道这些,但问题是——
他怕疼啊!
做纹身很疼,后面洗纹身的时候更疼,他一点也不像遭这个罪好不好?
青年愁眉苦脸的样子实在是好笑,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单帧的表情古怪中有些无奈,“真有这么害怕?”
姜吟憋屈的点点头,然后眼睛睁得老大,充满期翼的看着对方,“所以能够换个别的方法吗?”
对此,单帧的反应是温柔的笑了笑,然后在姜吟逐渐期待的眼神中,冷酷无情的吐出两个字,“不能。”
姜吟:“.........”
浪费我的表情。
正此时,外面传来一阵吵吵闹闹的阻拦声,“欸,不能进去,不能进去,单导正在和小姜老师讲戏呢!不能打扰他们!”
姜吟回头,看见蒋兆面色十分不好的站在门口。
“讲戏?讲什么戏需要两个人单独的在一间屋子里,还把门关得紧紧的!”蒋兆说着,视线毫不顾忌的看向屋子里的另一个人,他喘着粗气,压抑着怒气,竭力憋下了心中剩下的话。
他还不知道那老东西的心思?不过是把狩猎的目光投向了他的姜姜。
霎时间,场面有些僵持。
单帧听了这话也没动,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半晌,优哉游哉额说了一句,“自然讲的是《夺皇》这个剧本的戏,小兆不是剧组的人,自然不知道我们剧组里的规矩,有时候外面吵得慌,就需要关上门讲。”
末了,他加了一句,“就比如是今天这种情况。”
搁这儿明明白白的讽刺蒋兆不经允许就闯进来,打扰到他们了。
姜吟眼看着红发男生的脸越变越黑,暗叹一声不好,蒋兆这暴脾气要是在剧组里发起疯来,估计要把更多的人闹过来,万一被人偷拍发到网上去就不好了。
眼看着外面探头探脑的人越来越多,姜吟笑着出来打太极,“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我不就一天不理你吗?闹什么脾气呢?”
他轻轻打了一下男生的肩膀,把蒋兆的生气归结于情侣之间闹脾气了,然后一边把人拉进来,一边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那些人探究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