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
258.
姜吟抱着手臂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翘着脚,他说,“蒋先生这次找我又是什么事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和蒋兆已经分手了,莫不是........”
“您觉得上次的支票给的太少了,打算多给我一点?”他把手伸到蒋濯面前,五指纤细又漂亮,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份讨要的嘴脸贪婪又无耻。
蒋濯看着姜吟,神情依旧高高在上,只是目光终于是落在了青年的身上,像是在打量。
姜吟见他把自己叫来了,又不说话,不由有些无趣,他已经懒得和对方扯那些虚的了,便准备起身,“既然不是叫我来给钱的,那我就走了,而且——”
他讥讽似的笑道,“蒋先生挑选的好时机,刚好败坏了我的好事。”
在有人跟他告白的时候过来邀请人,很难说不是故意的。
蒋濯敲了敲桌面,总算是撩起眼皮,他交叉着手放在膝盖上,“急什么?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么着急的吗,连话都不等人说完就要走。”
姜吟气笑了,自己磨磨蹭蹭的半天不说摆什么姿态,现在还反怪他,“行,你说,我倒要听听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他一把又坐了回来,没规矩的翘着二郎腿,眼神睥睨。
蒋濯下意识的眉头微皱,无论是在公司还是在家里,显然他都是说一不二的风格,便是连向来桀骜不羁的蒋兆在他面前也不敢摆谱子,眼前的青年,似乎一点也不怕他,凭什么?
凭蒋兆的宠爱?
想起在家中醉生梦死的弟弟,蒋濯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和蒋兆一同长大,长兄如父,父母经常出国游玩,几乎是他一手将弟弟拉扯大,兄弟二人关系很亲近,不同于一般豪门里的虚伪亲情,两人是真正的兄弟。
可头一次,蒋兆对他发脾气,因为眼前这个小明星。
蒋濯想起那一天晚上,他的弟弟淋着大雨从外面跑回来,脸色惨白一片,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十多年的生涯中第一次这么狼狈,他知道,对方已经跟那个小明星分手了,因为他传过去的录音。
是的,蒋濯从来都没有想过用钱让姜吟离开,他要的仅仅只是姜吟被激怒后露出的另一面,从没有被蒋兆看到过的一面。
他把录音发给他弟弟,像是在替对方亲手撕开那层血淋淋的面具:啧啧,你看,你喜欢的就是这种人?
值得吗?为了这种货色痴迷至此?
如他所愿,蒋兆和小明星闹崩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比他预料的晚了一天。
直到有一天,他总算是知道了原因。
录音从来都不是蒋兆和姜吟分手的直接原因,那只是一根导火线,而蒋兆最初是想隐瞒下来的,疯了似的,蒋兆竟然想要假装从未收到过,他伪装的很好,姜吟没有发现,直到第二天蒋兆看到休息室的单帧的所为,又接到了周屿近乎挑衅的电话,这些种种因素点燃了那根导火线。
蒋兆忍受不了了,他爆发了。
蒋兆蹲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吼,他眼睛赤红,脸上青筋狰狞的鼓起,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流,他的亲弟弟,几乎是用那种看仇人一样怨毒的眼神看着他。
冲他咆哮,“你为什么要把那个录音发给我!为什么?如果我没有听到那个录音,我还可以自欺欺人他是爱我的,你为什么要插手我的事情,你就这么看不得你弟弟过得幸福吗?”
几乎是蒋兆话还没说完,蒋濯就憋着一口气狠狠地一拳揍了过去,他揪着蒋兆的衣领恨不得打死对方,“你个蠢货!废物!说的什么话?我蒋家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混账东西?嗯?”
他一拳把人揍在地上,眼睛都打青紫了,然后又把人提起来,问,“清醒了吗?我问你,嗯,现在酒醒了吗?”
蒋兆狠狠地看着他,不说话。
蒋濯一脚把他踢到了墙角,蒋家的儿子小时候都会送去学点功夫的,现在这么一脚,用了全部的力道,几乎把蒋兆的肋骨都踢断了,他捂着胸口面色扭曲的想要站起来,站到一半又摔在了地上。
蒋濯问他,“现在清醒了吗?我问你。”
蒋兆吐出一口血水,别过头说,“我没喝酒。”
“没喝酒醉成这个样子?”蒋濯蹲在他面前,说,“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他是你哥还是我是你哥?哥会不希望你幸福吗?就为了这么一个玩意儿,你这么跟你哥说话?”
“他才不是什么玩意儿!”蒋兆冲他吼,又露出那种仿佛狼狗被夺食一样凶狠的眼神,“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插手?如果不是你把那个录音发给我,我也不会注意那些东西,也就不会和他分手!”
蒋濯几乎是气笑了,他说,“好,很好!”
“我不管你?我不把录音发给你?然后你就任由他左右暧昧然后装作看不见?”蒋濯恨铁不成钢,“你怎么就那么.......”贱呢!
到底是他自己的亲弟弟,剩下的那个字他说不出口。
可蒋兆听不进去这些,几乎是他在青年离开的那一刻就后悔了,可他说不出口来挽留,他希望对方能跟他服个软,道个歉,哪怕只是简单地一句都足以证明对方心里是有他的。
可没有,自从那天之后,姜吟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一句。
蒋兆躺在地上,流着泪,痴痴地叫着那个人的名字,“姜吟,姜吟,我后悔了,我不该让你走的........”
蒋濯看不下去了,怒骂道,“滚!给我滚!丢人现眼的,你不和他分手还要怎样?人家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你还要死死纠缠,以后他跟他情人上床累了,你是不是还要帮着给这两人端茶倒水?”
“我蒋家怎么就生了你这个混账东西?”
想起家中颓废的弟弟,又看看眼前光彩照人的青年,蒋濯顿了顿,慢悠悠的开口,“和我弟弟分开的这些日子,你似乎过得很不错?”
没有一点点的分手后该有的伤心。
姜吟挑了挑眉,嗤笑一声,“不然呢?我还非得要为他食不下咽,伤心流泪,醉酒大哭,才算是一个正常的模样?”
蒋濯哑口无言,因为这些都是蒋兆的现状。
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饭也不吃,只知道抱着面前人的海报默默流泪,醒了就喝酒,喝醉后继续在梦中呓语。
但显然,对面的青年根本不放在心上,甚至很快的进入了另一段感情。
蒋濯不由想起之前透过玻璃窗看到的场景,容貌优越的青年从一辆豪车上下来,为他打开车门的年轻人同样长相英俊,气质非凡,半分也不输给自己的弟弟。
才短短几日,又找了一位新的情人。
该说什么,相貌漂亮的小明星果然是受欢迎吗?
蒋濯不由想到了自己弟弟喝醉后的那些咒骂,“三心二意”“拈花惹草”“人尽可夫的荡/妇”,现在看来,果然如此,他眼眸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