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垢喜欢听人唤你哥哥
无垢喜欢听人唤你哥哥
一声落下。
指尖用力一掐,那人喘息顺着甜中夹怒的话语一并飘在他耳廓,搅得耳中一阵发痒。
“别对着我耳朵说话。”
手下掐人的劲儿加重,他偏目低呵一声。
对方终于吃痛收手,盛着一双盈盈春水的桃花眸注视着站好那人。
谢无垢正视他一眼:“少主那时并无反应,我就默认了。”
裴归云笑着走近:“那你是在怨我不挽留你?”
谢无垢:......
有病。
他心中暗骂两字。
软风轻吻乌色发梢,谢无垢不作理会转身就走,背后又幽幽传来一道:“我怎么不见你对邬子琛如此态度,或者换句话说,你怎么突然对他态度大转了?”
调儿渗出几分不悦,他声线下垂尽显恹恹,谢无垢没理。
那人续话:“我听他总是唤你无垢兄,而你也并不排斥,难道。”
“与少主有关系么?”
前头那人终于回首,一道冷若冰霜的眸色扫过他面孔。
靴底继而向前挪去,步伐轻盈。裴归云垂眸凝视他,笑了:“这话说的有意思,你突然这么冷落我,难道与我没关系?”
“予我温情且讨好我,又将我一把推开。”
裹着黑靴的双腿一步一步贴近,谢无垢蹙眉后退,对方边贴边言:“无垢,你好狠的心。”
后背咚地一声靠在粗糙的树面,一截臂弯呈横向撑在谢无垢头顶,他无路可退。
被刻意揉皱的桃花眸映下几分恹色,男人唇角下耷,可怜兮兮:“难道是因为无垢爱听别人唤你哥哥?那我也叫你无垢哥哥,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冷冰冰。”
两对眸目相互注视着,愈凑愈近。
久违的木檀香将背贴树上那人环绕,如毒蛇缠身般窒息,谢无垢擡着眼眸,动唇只吐了两字:“滚开。”
二字从他唇齿之间滚出,生硬含怒,他狭长的眸目似浓夜寒月般冰冷,刮在裴归云的面孔上。
冽寒、冰凉化成一抹冷色凝于他眸底之中,宛若玉龙山的雪,如今又添上一笔愠怒。
愠火融化他眸中寒雪淌出凉色,雪水冰寒。
可对面那人却无动于衷,楚楚神色被笑意掩盖。
擡手,裴归云的指身游至那眉间夹愠之人的脸颊,缓缓摩挲:“你总是对我凶巴巴,我已然免疫,这招对我无用了,无垢再想想别的招?比如神态乖一点,声音软一点儿,求我放过你。”
他笑得嫣然。
“哦,求你,放开我。”
那人冷脸看他,面无一丝波澜。
裴归云:?
等等不是这种。
脸颊上的指身被拍开,谢无垢眉目含霜,又冷言一句:“我还要寻草药救人,就不陪您玩了。”
话音一落,他就推开眸前人与其擦肩而过,裴归云笑,随他动作一并转身,擡手捏草:“那无垢,你要找的草药是这种么?”
闻声转首,一根茎叶纵长、呈锯齿状的草药即映入他眸。
正是他所需的。
谢无垢挑眉:“少主怎知我需要这种?”
“你是要救邬子琛吧,”一声游刃有余的笑响起,裴归云看着他,“他昨日与我一样中了箭毒,只有我后山的这种草药才能救他,如果你不是为了救他,那来我后山作甚?”
话至此,男人又顿了顿,几许玩味挑上眉头:“真是来寻我的?”
两人相视片刻,谢无垢却道:“我是为了救他,但谢谢少主了,我想自己寻。”
对方抛出一颗好心,哪有这么容易拿。
他可不想与这人周旋。
“谁说我要给你了?”捏草那人扬起眉头。
谢无垢即刻回:“那就好,告辞。”
“等等。”
裴归云掀开眼皮,冲他背影又言一句:“这后山是我的,草药自然也是,我不但这根不能给你,后山的,也不能给你。”
回首,谢无垢的眸中倒映出此人洋洋自得的模样。
此山确实是他的,有理有据,叫谢无垢愈加不爽。
不过那又怎样,趁他走后偷偷拿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