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纠缠我了
别再纠缠我了
“所以我说我们不必再回那木屋,可以先去京城。”
启话者凝视眼前人,可却见他双眸远眺。
邬子琛不解,随其目光回首,望见徐步向二人行来的男人。
银饰又一次在风中叮当,来人双手环胸、墨发如水淌至腰侧,一身翩翩紫白装。
回首之人的眉梢不彰显地稍微扬起,可很快,他又敛起眸中复杂目光,正身拱手行礼:“少主。”
裴归云面无一丝波动,冰冷之色掠过行礼那人,而后,眸色在瞧见谢无垢后破了冰,笑意款款:“无垢不是说要同我回殿的么,怎么跑这来了?”
被问话者头顶缓缓浮出一个问号。
谁说了。
足跟往后挪去,他也行礼:“少主,属下不曾说过。”
一片浸入寒霜的音儿响起,环胸那人眉头轻挑,又笑:“无垢的记性真是差,方才明明是你亲口说的。”
无理取闹。
之前他还能百依百顺,现在休想让他再依着此人。
“我没说。”于是他犟上。
对方笑言:“那行,我命令你跟我回去。”
低下的首不敢擡起,邬子琛垂眸静待。
两对眸目在煦光之下流转相视,对方笑弯的桃花眸与那狭长眸眼碰上,宛若炽阳烧寒冰。
“那恐怕不能如少主所愿了,”那寒冰擡手,扯住邬子琛的衣角,“属下要同阿琛一块。”
场面鸦雀无声。
话落,裴归云一顿,伸手扣向启话者的手腕:“你唤他什么?”
气氛逐渐变得微妙,溢出几分怪异。桃花眸的底色瞬间不见笑意。
男人双眸尽是阴沉,一点点辗在谢无垢身上。
裴归云盯着他,下一刻手上力度收紧,可他却又不发一言。
疼痛感在腕处蔓延,谢无垢这次却忍痛猛地甩开了他的手,而后,将邬子琛拉至身后:“属下唤他阿琛,少主有何异议么。”
他凛若冰霜的眸目直视男人。
他真是太懂怎么叫裴归云不悦了,经过上回叫阿琛他不爽开始。
谢无垢会讨他开心,自然也能恶心他。
面色冷下,裴归云的声儿也彻底寒透:“跟我回去。”
谢无垢眉梢挂上冷色,口吻也报以寒霜:“不。”
指身攥紧身后人衣摆,几片含吐着软风的花叶掠过他淬了寒冰的双眸,裴归云压下眼睑:“你何时变得这么不听我话了,如此倔强。”
“属下不一直如此么,”谢无垢话语夹霜,“看来少主还是不了解我。”
他向来执拗不归顺,只是任务所迫易叫人产生错觉。
启话者的面孔宛若一滩死水,目光淡淡:“少主还是别再纠缠我了,往后,我们也不必再见面。”
“我纠缠你?”听者觉着他这番话好笑,“无垢这意思,是想同我一刀两断么,就为了他?”
那人冷笑一声,调儿上翘,些许不悦之色挑上眉梢。
谢无垢也嗤笑:“我为何要跟着一个遇事只会自己脱身,而出卖下属的主儿,少主怎么不想想别的原因。”
显然是仍记着上回那事儿,裴归云却笑着俯身,继而言:“你背叛我,就不怕被命蛊反噬么?”
一片喃喃音落下,那对恢复笑意的桃花眸近在咫尺,谢无垢后退,看着眼前人浮出一丝薄笑:“怕呐,那我就等着那一天罢。”
他狭长的眉目一并眯起,语儿难得有了些许人味儿,似在挑衅。
“咳——”
一声短而急的音儿从背后响起,谢无垢回首,只见那人眉间蹙起广袖掩唇。
直至那白色衣袖落下,上面赫然晕出一片血迹。
谢无垢拧眉:“你中箭了?哪?”
启话者的双手在话落之后,忽地抓紧他两侧肩头,左右查看着,有一对桃花眸沉了下去。
方才没仔细瞅,如今他才瞧见邬子琛的臂侧渗着一小片早已凝固的血痕。
眉尖蹙得更深,查伤势的人目光向他,语带责怪:“你之前怎么不说?”
毒都入身了。
齿间轻咬下唇内侧,邬子琛擡眸,小心地瞥了一眼面色暗沉的裴归云,而后垂眸,声儿发轻:“这不是怕无垢兄担心,才...”
楚楚可怜的。
有人眸中的光又黯然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