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对我下的毒吧
是你对我下的毒吧
额发浮在他近如雪色的面颊上,其人长睫轻颤,月光如水、流淌于他的挺鼻尖上。
修长白皙的脖颈落入裴归云眸中,男人擡腿,将手肘支在膝盖上,面向他笑了:“都跑这深山老林来了,还说不是在躲我?”
话落,谢无垢也平静反驳:“少主不也说了么,这是赏月的好地方,我怎么不能来?”
指骨节抵着腮,裴归云话中溢满了笑:“如果我说,我是诓你的呢。”
谢无垢睁目偏眸,对方笑得弯起的桃花眼映入他目。
“我就是在跟踪你,根本不知这有个木屋。”
无形之中被人套了进去,不过谢无垢冷笑,偷摸之言说得如此理直气壮,此人有病吧。
“上回少主莫名赠我银镯,是为了给属下下毒吧。”
想不到这人话锋一转,直视裴归云的眼睛。
一对宛若寒月般的狭长眸目掷在身侧人眼中,裴归云挑眉:“为何突然说这事?”
“你就说是不是。”
“无垢不信我?”
对方笑得狡黠,几许顽劣之色从眉目流淌出来。
月光化纱铺在耸立的松柏树上,和风愈刮愈烈,丛林倏地降起了中雨。
刷啦啦——雨溅长草的音儿此起彼伏地响起。
仍被蛊术困住的谢无垢定坐在原地,只能任由雨水濡湿他衣摆。
裴归云笑看他一眼,起身,自顾自地默默后退一步。
水迹很快积在木屋顶,沿着檐边流了下来。
啪嗒。
一滴雨水掉在谢无垢的额尖,而后蜿蜒地淌下。
冰冷的水迹从他喉间滑入胸瞠,引起人儿一片寒颤,再次转眸,头顶霎时没了落雨。
泛白的伞面映入眼帘,身侧之人不知何时撑着一把油纸伞,行到他面前。
耳畔充斥着雨打伞面的声音,谢无垢与裴归云四目相对。
“还烦请少主,帮我解了这蛊术。”
他冷淡的眸目刺入对方那双含笑的桃花眸,寒霜裹语,渐渐发凉了。
那人坐着自己站着,两人正好视线平齐。裴归云却半倾着脑袋,俯身贴近时,皱眉间疑惑极了:“什么蛊术?”
见对方装疯卖傻,谢无垢渐渐没了耐心:“要不是少主的蛊术,下雨了我还不知起身往里躲?”
“嗯?”那少主唇边的笑意甚浓,缓缓一句,“我还以为无垢坐这不走,是真想陪陪我呢。”
谢无垢:......
他脑子又没病。
拧眉:“快点解开。”
扬眉:“我不。”
“无垢还未回答我方才问题。”
雨水继而噼里啪啦,含满温热的喘息扑在谢无垢鼻尖:“你问那话,是不信我么。”
喉间溢出几丝冷笑,谢无垢狭长眸目正视对方:“少主怕不是忘了,我善辨话识谎。”
自己送上门,他也毫不客气地道出:“我中的并非食物之毒,原因属下当时听出了少主语带犹豫。”
如今眼前之人已与他成为对立面,反派会下毒,也再正常不过。
“就凭你这点感觉也能锤定我下毒?莫不是太牵强了些。”
对方眸目没一丝波澜,面无起伏。
谢无垢:“不重要,此事已过,少主能否先把这蛊术解了?”
他突然问这事,只是想跨过之前话题罢了。
“想让我解开也行,”裴归云笑言,“但前提,你得跟我回去。”
下颌朝那烛火通明的木屋里怼了怼,他挂着笑的唇尖贴近,气息含喘抚上谢无垢唇瓣,两人鼻尖相碰:“这屋里,躺着谁呀?”
耳畔仅有雨水啪嗒,两对眸目在绵绵细雨间对视。
他们近得长睫快碰在一起,可只见下刻,谢无垢的唇角勾起,也淡淡一笑:“少主好奇?那这样,你解开我,我就告诉你。”
“是邬子琛吧。”
渗透喘息的气音飘下,一对桃花眸被眼皮压弯,他擡手,指腹轻盈刮过那人下颌:“看来上回给你的惩罚还不够深,你都敢私自藏人了。”
重力压在那两点黑孔上,久违的痛感席卷而来,谢无垢疼的一颤。
“能耐还挺大,”指腹玩味地摩挲着那处黑孔,他闷沉的声儿意料的悦耳,“说说看吧,你怎么救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