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墟长老
戊墟长老
谢无垢颔首。
裴归云坐在他的榻边笑说:“无垢这招可真管用,利用戊墟长老的性情调虎离山,而后我再去寻证,总合起来,就能交给家主了。”
话一落,倒在榻上那人就笑了,擡眸看他:“少主其实早就知道那个玉棠小姐有问题,才不来帮我,表现出你的护短吧。”
裴归云懒懒掀起眼皮,笑:“无垢猜对一半,我不是为了你,我只是怕会殃及到我。”
谢无垢知道他是一个重利轻情的人。
遇到危机,他定会丢下自己。
指腹摩挲着被褥,榻上人起身:“少主若想揭发戊墟长老,现在就动身罢,属下随你去。”
裴归云颔首,用过早饭,一切准备就绪。
两人出殿上马车,风吻开绢帘荡入车内,谢无垢靠向窗边。
挂满绿叶的松柏,成排的长,雨后草尖儿含露珠,眼前翠绿一片。
淡淡青草与柏木香混入空气中,清新宜人。
车轱辘转至京城,一主一从下车,敲响了家主府邸的门。
咔嚓一声,门被拉开。
一位黑衣侍卫见来人后行礼,那位弓着背的家主撑着拐杖高坐椅上,见来人后,喜笑颜开:“是归儿啊,你找老夫何事啊?”
踏进来的两人行礼,侍卫关门。裴归云低眉回:“长老,晚辈有要事禀报。”
家主叫他请起,裴归云说:“晚辈怀疑戊墟长老偷学禁术,短短几日才灵攻增强。”
“哦?”指腹贴紧藤木做的拐扙,那家主神色微变,“还有这事?”
裴归云点首,缓缓道来:“我在戊墟长老的屋里寻到了这个,请长老过目。”
家主示意,侍从走下,双手接过裴归云手中薄册,而后,递给椅上那人。
沙沙声在指身下急速响起,家主从一开始地慢条斯理,而后眉头紧皱,愈翻愈急。
“放肆!”
啪地一声,薄册猛地砸地,行礼两人同步垂眸,家主气得眉尖夹愠:“我们学蛊最忌讳用蛊伤人,这戊墟竟还敢食童心炼蛊!简直丧尽天良!”
仍下跪的两人不发一言,家主揉了揉紧锁的眉尖,叹气:“老夫就说昨日见到他,为何感觉其的体内灵功在逆流,难怪,把这个孽障押上来!”
几位侍从应是,急去捉拿。
裴归云淡回:“长老息怒。”
那长老皱着的眉未有舒展意思,他长吁一口气,平缓心情:“行了,你禀报是对的,要是归儿不说,老夫还不知道身边养了一头狼。”
听他这番正气之言,裴归云与其站在一面,那反派应该就是与少主对立面的。
谁会来强制爱裴归云?
如今一看,怎么感觉那群反派强制爱自己的可能性更大......
难道真如姬绡白所言,他才是主角?
谢无垢敛起眸中复杂思绪。
不过一会儿,那戊墟长老就被人押了上来。
那人散着一头白发,被两名壮实的侍卫扣着,面见椅上家主后,困惑二字爬满他面孔:“长老,老身做了何等错事,叫您这般将我押上来?”
“亏你好意思说!”见到人后,家主刚压下的怒火又一次迸发,“你自己捡过那薄册翻翻看!”
一名侍从冷脸将地上薄册踢给他,册沿蹭脚尖,熟悉的封面落入他眼。
戊墟长老有些慌了,捡起那册的指身都在微微颤抖,翻页,他即刻仰首拧眉:“这不是老夫的字迹!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写这种东西!”
贼喊捉贼,椅上那人哼了一声,提示:“你且看看你身边之人。”
乌发浮在男人白皙侧颜,谢无垢眸目淡淡。只见昨夜那位亲手被自己处死的人儿,此刻竟绷紧肩背、毫发无损地出现在了这。
惊愕、惶恐二字在戊墟长老看见其人后,迅速爬满他的瞳孔,扑通一声,那位方才还振振有词的人儿瘫软在地,怔言。
如今才反应过来的他已然不济于事,但死到临头,他依旧狡辩,指着谢无垢的鼻子谩骂:“是他!就是这个贱奴他诬陷老夫!都是他做的!”
听者偏首,假意行礼,静如潭水的面孔毫无起伏:“长老,薄册字迹皆为你写,如今你却将错怪我,是在质疑家主大人的辨认能力么。”
戊墟长老哑言。
怒火中烧,可他下刻又竖起眉头,眼珠子瞪得溜圆,恶狠狠朝向谢无垢:“是,你的确没有这个胆量与能力仿老夫的字迹写下如此荒唐之言,但你是裴归云养的狗,定是他用独家秘术指使你做,才叫家主瞧不出来的!”
那位莫名背锅的裴归云:?
真是位血量极厚的小boss(←系统教的。)
死到临头依旧嘴硬。
“那小爷我算不算一个证人啊?”
须臾,一个语中含笑的悠扬男音飘入殿中。
来人一身锻锦黄衣,墨发翩翩宛若流水淌至腰侧,他执剑腰别玉牌,步伐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