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夫人死后厉总他疯了（10）
厉斯寒颤抖的伸出手握住女人冰凉的十指，想要她的手指重新变得有温度起来，可无论他怎么用力去捂，那双手依旧冰凉无比。
寒风夹杂着雪花迎面扑在厉斯寒的脸上，他的眼底猩红得看的让人发怵，空洞绝望又死寂。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只要你肯醒过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睁开眼睛看我一眼吧......”厉斯寒将头放进女人冰凉的手里，眼眶里憋着的眼泪刹那间汹涌而下，他用力攥住她的手，跪在地上崩溃大哭了起来。
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什么叫做行尸走肉？
厉斯寒此刻体会的比谁都明白。
他多么想要自己还没有从医院里醒来，这样就不会得知沈璃死了这个噩耗，他也多么想要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噩梦，醒来后一切都恢复正常，沈璃没有死，她还在他身边。
他想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都是假的，沈璃没有死，她活得好好的，她不会离开他的，手心里的冰凉却在无比残忍地提醒着他，沈璃已经死了！
不！
无法接受！
“璃璃，你不能这么残忍的对我，你不能就这么抛下我一走了之，我爱你！你听见了吗？我爱你！”忽然，静止不动的男人像是着了魔一样疯狂又撕心裂肺地喊。
“你不是在谁面前都是一个善良的女人吗？为什么就偏偏对我那么残酷？你明知道我离不开你却还是选择离开我，你怎么能这么狠心的对我？”
“为什么你要离开我？为什么......”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厉斯寒这样的男人此刻却在嚎啕大哭，大颗的眼泪从眼眶里掉落下来砸在地上，有的直接被冻成了冰。
就在他在医院里醒来的那一秒，他甚至还在幻想着陆凉让他再做选择时，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结自己，保护沈璃时，沈璃对他的怨恨会不会减轻一些？
他在开车回来景园的路上满脑子都在想着他和沈璃和好的方法，想要以实际行动弥补两人之间的裂缝，为什么沈璃非要用离开这样的方式惩罚他？
厉斯寒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手脚仿佛掺了冰沙一样，他攥住女人更冰凉的手，哑着嗓子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我错了”三个字。
他抬起头，视线僵硬地停在女人苍白的面容上，“所有事情的真相我都知道了，一切都是江舒雅在背后搞的鬼，我已经狠狠地惩罚了她，她现在活得生不如死，那些她加注在你身上的痛苦，我会加倍让她偿还。”
“你的父母和妹妹我也让他们受到了惩罚，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能伤害你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
厉斯寒断断续续的说着，薄唇一张一合，嗓音却哑得不像话，听着自己在沈璃耳边说的这些话，他最恨的人还是自己。
害死沈璃的始作俑者分明是他，是他用残酷的方式击碎了沈璃的满腔欢喜。
曾经有那么一个女孩全身心的爱着他，是他不懂得珍惜，将那个女孩的感情践踏在了泥地里。
最该死最该受到惩罚的人其实是他才对。
厉斯寒在地上跪了整整一个多小时，起身的时候双腿麻木到没有知觉，不知道是起身起的太急还是怎么回事儿，他刚站稳身子忽然剧烈地朝一旁倒去。
喉咙里突然涌出一抹腥甜，一大口血猝不及防地从嘴里喷出，粘稠的血液撒在白雪上，视觉上看起来极为冲击。
厉斯寒急忙稳住身体，没有去管嘴角的血，第一时间就是查看血有没有落在女人身上，还好没有。
怕嘴角的血会落到女人身上，厉斯寒用袖子擦了一下，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撑起女人的上半身，然后坐在她身后，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
怀中的身躯冰凉僵硬，厉斯寒的眼泪再次往下跌落，他用力抱紧怀中的人，小心翼翼地像是在抱着价值连城的珠宝。
厉斯寒的眼前又浮现出了四年前的那一幕，渐渐地，他的整个大脑都被沈璃的音容笑貌占据。
笑容甜甜的沈璃，委屈落泪的沈璃，被他羞辱的害怕恐惧的沈璃，看见他时会不自觉战栗的沈璃，对他彻底失望的沈璃......
以前他疯狂的报复沈璃，把所有的坏脾气坏情绪都加给她承受，冤枉她，侮辱她，践踏她，把她贬的一文不值，肆意羞辱她的尊严，剥夺她的自由。
这不是人干的事，是畜生。
厉斯寒彻底后悔了，后悔自己曾经带给沈璃那么多的伤害，为什么他不能早一点发现事情的真相，为什么他没有认出来沈璃才是他当年的救命恩人。
厉斯寒握住沈璃的一只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唇边，边呼气边哽咽着说，“以后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我再也不会对你做那些畜生不如的事了，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眼角余光忽然瞥到自己掌心里的一道伤疤，厉斯寒微愣住，随后记忆像是冲破闸的洪水跌至而来。
八年前的一个下午，他出手帮助过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抢钱的坏人，小花猫，大哥哥，鸭舌帽口罩......
他记得沈璃曾经看过他左手上的伤疤，还问过他，这道疤，你还记得是怎么来的吗？
一个小小的疤痕而已，完全不值得他放在心上，那时他只觉得莫名其妙，还以为沈璃得了臆想症，他甚至还想过沈璃哪天会不会疯。
原来沈璃口中的大哥哥就是他，只是他完全忘记了那些过往。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沈璃和厉斯寒的身体也越来越冷，厉斯寒抬头看了一眼白雪皑皑的天空，心中的荒凉更重。
原来人痛到极致的时候喉咙里是发不出丝毫声音的，世界坍塌也不过如此。
厉斯寒将沈璃紧紧抱在怀中，轻声低哄着，“璃璃，大哥哥带你回我们的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