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真相(4)
宋轩转过头,冰冷的神情一瞬间收敛起来,绝美的面容上绽放出了一抹笑容。
他柔声说,“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受了那么多的苦,我才来到你身边。”
自从上次厉斯寒把沈璃从他面前带走后,他就一直在暗中寻找当年的真相,只是碍于时间久远,再加上有人在暗中阻拦,耗费了这么久才得到了一些线索。
还好今天他来得及时,把真相揭露的也及时,不然就让厉斯寒这个渣男得逞了。
沈璃红了眼睛,心中说不感动那是假的,那些深埋在心中的怨和恨,痛苦,委屈,都是因为三年前的那件事。
如果不是宋轩今天为她带来了真相,她恐怕会一辈子活在阴影中,是宋轩为她洗刷了冤屈。
“你来得正好。”不早不晚,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俩人低声说悄悄话的模样深深刺痛了厉斯寒的双眼,视线陡然变得阴鸷无比,冲着宋轩厉声嘶吼,“滚开!”
宋轩扭过头,眼里迸发出了冷光,“该滚开的人是你,厉斯寒,你不要忘记了把沈璃害成如今这副模样的人是谁?江舒雅死有余辜,你更该以死谢罪!”
厉斯寒脸色一白,心口骤然一疼,他急忙伸手重重捂住,即便这样也压制不住那股疼痛。
是啊,宋轩说得对,如今最没有资格站在沈璃身边的是他。
厉斯寒想到四年前初见沈璃时,沈璃蹲在一棵大树下,天空中飘着雪,她抱着双臂把脑袋埋进膝盖里。
她抬起头来看他时,眼睛如小鹿的眼睛一样清澈透亮懵懂,整个人身上的气质既干净又温柔,那一瞬间他看迷了眼,只觉得她比天上的星辰还要耀眼。
后来这个可爱懵懂的姑娘和他一起回了家,她爱他爱得掏心掏肺,但他却在酝酿着一个惊天的阴谋想要一把将她推入地狱。
四年过去了,很多事他都忘记了,却始终忘不了他对沈璃做下的那些罪行。
是他害死了他和沈璃的孩子,害死了沈璃的弟弟,害得沈璃家破人亡遍体鳞伤,总是在她独自一人舔伤口的时候再狠狠添上去一道新的伤疤。
他以前总把沈璃当做自己可有可无的玩物,还囚禁过让她失去了所有人都拥有的自由,像一只被关进笼子里永远失去天空的鸟。
曾经那么一个深爱他一心一意只为他的女人就在他身后,他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可是是他亲手把那样一个女人给弄丢了。
“你别用那种后悔自责的眼神看着沈璃,我都替沈璃感到恶心。”
宋轩看着厉斯寒看过来的视线,讥讽道。
厉斯寒没去看宋轩,目光直勾勾地停留在沈璃脸上,希望能听到沈璃说一句原谅他的话,不,哪怕是她跟他说说话也好。
沈璃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三年前的真相是她曾经做梦都想让厉斯寒知道,可无论她说过多少次,厉斯寒总是不信她,不是吗?
“璃璃,你真的恶心我吗?”厉斯寒嗓音沙哑,半响后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你哪来的脸问这种明知故问的问题?”宋轩一把将沈璃护在身后,遮挡住厉斯寒的视线,“你不是很喜欢维护你的情人吗?你再去接着维护她,不是沈璃说什么你都不信,你的情人说什么你都信吗?你倒是再去维护她试试啊!”
“我没有维护她,我只是......”只是什么,厉斯寒说不出口了,仔细想想,他每次都是只听江舒雅的一面之词,甚至连摆在眼前的证据都懒得去看一下。
“只是她是你的情人,而沈璃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是吧?”宋轩冷嘲热讽,每一个字都故意往厉斯寒的痛处上去说,“我今天就想和你详细说说,沈璃和江舒雅到底有什么不同。”
“三年前因为你一句话就让沈璃进了监狱,与此同时,江舒雅躺在医院里变成了植物人,可你知道她们两个人遭受的待遇有多大的不同吗?
江舒雅躺在病床上享受着最顶尖的医疗,最专业的照顾,没有性命之忧,不用担心被虐待被殴打,医院里的所有的人都希望她能活过来,不像沈璃那样,监狱里的人都盼着虐待死她。
沈璃在监狱里的每一天都要忍受殴打侮辱,还要时时刻刻提着一颗心害怕殴打虐待的到来,江舒雅却从来不会被殴打虐待。
沈璃就这样挨着打,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心也受着折磨,我想她在监狱里想的最多的就是你这个渣男为什么不相信她,江舒雅这个白莲花为什么要陷害她。
你们不仅伤害了她的身体,更伤害了她的心。
如果你能了解清楚一点,或许你就能知道,医院里的人都在问,江小姐怎么还没有醒过来,真希望她能赶快醒过来。
而监狱里的人会这样问,沈璃怎么还没死啊,真希望她能赶快去死。”
越是往下说,宋轩的眼眶越红,心如刀绞。
他说出来的话是为了让厉斯寒这个渣男好好看清楚他不配得到沈璃的原谅,可他却越说越心疼沈璃。
他冰冷的视线盯着厉斯寒发白的脸颊,恨不得冲上去把那张脸打烂,狗东西,怎么还敢奢求沈璃的原谅?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吗?你别忘了,沈璃被你扔进去的时候还怀着孕,整整几个月的时间,她不仅要大着肚子被虐待,还生生被人用刀没有打麻药就取出了孩子,你想象过她有多疼吗?
而她之所以会遭受这样的痛苦,孩子之所以会死掉了,除了因为你这个渣男,你的情人也功不可没。”
厉斯寒眼眶猩红,漆黑的眼底都是红血丝,他听得浑身颤抖的如筛子,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了一样,疼到了麻木。
当初他自负的认为是沈璃做了错事,连听她解释都不想听就把她扔进了监狱,因为不在意也从来没有想过沈璃在里面过的是什么日子。
现在宋轩把一切都告诉了他,不,或许这些只才是监狱里的冰山一角。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出狱的沈璃时,身体消瘦,蓬头垢发,衣衫褴褛,甚至还有许多的白发,当时还觉得她是自作自受。
厉斯寒第一次知道什么是怕,他怕到连想都不敢想沈璃挨了多少的打,受了多少的痛苦委屈,更怕到不敢相信沈璃痛苦绝望的眼神,只要想一下就觉得连呼吸都是痛的。
可他的脑海里还是忍不住出现了一副大着肚子的女人被一群人逼到角落里挨打的画面,越想心就越是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