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妻女主(十六) - 虐文女主,在线掀桌 - 老陈的桃子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贤妻女主(十六)

贤妻女主(十六)

莫洲颐见栀子和厉蒴似乎有话要说,便没打扰她们,自顾自开始将这次出行得来的东西搬到了该放的地方后,才回了房间。

怎么说也在雇主身边干了九年,现在的他,已越来越习惯自己该负责的工作,不需要事事向栀子请教了。

就在他准备回房间时,一朵看起来很眼熟的白色花朵出现在眼前。

他下意识伸出手,结果便在触碰的瞬间失去了意识。再醒来后,他总算回想起了自己的处境。

栀子尚不知道发生在他身上的变化,还在听厉蒴讲事情的经过。

厉蒴尽可能简短地将今天发生的种种同人解释过一遍。

她今天本是出门找老姐妹林双唠嗑的。大概几年前,她恢复了和闺中好友的联系。但还没来得及走到林家,就在途中碰见了衣衫褴褛、失魂落魄的沈博容。

孙子离家出走一走就是九年,加上他走之前还卷走了一大笔钱,厉蒴一直觉得,她的心已经冷了下来,对孙子也不剩多少感情。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到今天之前,她都没怎么想起过沈博容的存在。

可是,看到那背影的瞬间,她就认出了外表已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孙子,并生出一腔作为慈爱奶奶才有的感情,觉得这些年博容一定受了很多苦,她这个做奶奶的,怎么都得用另一种方式,弥补孙子所受的委屈。

“栀子,你说我是不是中邪了?”厉蒴握着栀子的手就往自己额头上放,想让后者测测温度:“这九年来,你、小乐小宁把我照顾得那么好,就算我真要对谁好,也该奔着你们去。那混小子偷了我的钱就走,九年时间,没有一句关心,我凭什么还要补偿他?不该他来弥补我的损失么?”

说完这长长的一段话后,她又带着几分迟疑开了口:“可是,直到现在,我都觉得我该去煮一碗放满了肉的面条给他端去。不然这孩子连肚子都填不饱,也太可怜了……要不你还是把我绑起来吧,省得我多事。”

“娘,有一件事,您还真猜对了。其实,在今天之前,我就碰到过博容了。但在当时,我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受,就跟娘您描述的一模一样。我怀疑其中有诈,所以暗中做了调查。果然被我发现了端倪!”栀子忽地靠近厉蒴,附在她耳边小声道:“博容在外流浪的这段时间,交了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他们教会了他一种控制人心的手段,他这次回来,就是要拿我们一家人做实验呢。”

这说法听起来并不合理。

可结合自己的实际经历与感受,厉蒴相信了这番解释。

她也跟着压低了声音,以面屋中的沈博容会听到她们的对话:“那该怎么办啊,他要是只是想从我这儿弄点钱,我也就随他去了。可万一,他憋了坏招,想对小乐、小宁下手……”

听语气就知道,厉蒴已经把捡回来的知乐和知宁当成了亲孙女,生怕她们遇上什么危险。

栀子面上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娘,不瞒您说,从见到博容的那天开始,我就一直在想,如何才能防患于未然。到现在,我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正需要您帮忙。您不必太压着,想对博容好,就对他好,没关系的。这反而对我的计划有帮助,您可以放心大胆地去做。”

厉蒴还是有些迟疑:“真的没事?”

栀子极为肯定地一点头:“真的没事,娘,您和我做母女,加起来都快二十年了,还不相信我的能力么?”

这话倒是真的。

要不是栀子能力足够强,也不可能把知乐、知宁带到现在的位置上去。

想到这儿,厉蒴一点头:“那好,我不拘着了。可要是我哪里破坏了你的计划,又或者……我做的事情会伤害到两个孩子,你一定要及时阻止我。”

栀子小幅度摇摇头:“娘,您不会的。都认识二十年了,您是什么样的人,我能不清楚吗?”

虽然,她在今天之前,确实还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怀疑,担心意识的影响会太过强烈,让厉蒴的行为变得不受控制。但今天之后,她再没这方面的忧虑了。

厉蒴整理好情绪,将厨房外头的锁拿下,打开了房门。

已窜到门边的沈博容反应不及,脸上的表情都没收敛,几分怒意完全没遮掩。厉蒴心下冷笑一声,暗叹果然一切都是假的。

沈博容也觉察到了问题,立刻重新端出了那副为一碗面感动得涕泪横流的架势,柔声道:“奶奶,我这次回来,就是想看看您过得好不好。现在已经确认过了,我哪儿还有资格留在这里?要是您没什么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

厉蒴清楚地感受到,她再一次为孙子的委曲求全而产生了心痛的感觉。她一把拉住了沈博容的手,道:“这就是你的家,你还要到哪里去?”

沈博容听了,大为感动,眼泪再也收不住,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厉蒴也愈发心疼,赶忙取出手帕,为他擦干净眼泪:“你娘刚刚也回来了。别担心,要是她不肯让你留下,奶奶会跟说她的。”

听到前一句话时,沈博容还有些心虚和紧张,听到后一句话,他一下就有了底。不过,演还是要演一下的。

他再三表达了自己的歉意,为当初不懂事时做出的错事道歉,他还特意冲到栀子面前,边哭边打自己嘴巴子,总算让母亲松了口,允许他暂时留在家里。

可是,栀子也只是稍稍软化了一点态度而已。她给沈博容下了令:“想留下?可以。但我们家可养不起白吃白喝的懒汉。你就通过干活来抵消自己欠的钱吧。”

沈博容暗自咬了咬牙,还是同意了这件事。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原本以为母亲只是说说,结果,她是真将他当仆人来使唤。不仅让他跟莫洲颐挤一间屋子住,还每天给他派各种各样的活,愣是没让他有一天闲着。

一天天的杂事干下来,他每天都累得腰酸背痛,一沾枕头就着,睡得死沉死沉的,倒是比之前休息得好了不少。

厉蒴心疼孙子,时不时的就会拿些点心、零钱接济,可其他的忙,她就帮不上了。

沈博容切切实实地意识到,在这个家里头,拿主意的还得是母亲,他要是想改善生活,必须得从母亲那里下手。

于是,他决定利用莫洲颐,套点话出来。

沈博容依稀记得,在九年之前,他离家出走的原因之一,就是母亲为了这男的打了他一顿。具体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已经没什么记忆了,可那股不满之情,始终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所以才让他印象深刻。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两个早就有一腿了!现在彼此之间的关系肯定更密切。他们表面上虽没有更进一步的发展,背地里不知道成了什么样!

自己竟然得通过讨好一个佣人,来缓和同母亲之间的关系,这让沈博容觉得极为憋屈。

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今后能重新享受到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生活,他还是打算委屈下自己。

这天,他难得地熬住了困意,没有在躺到床上的一刹那就陷入沉睡,而是坚强地等着莫洲颐回来。

待莫洲颐推开了房门,他故作熟稔地同对方打了招呼:“莫哥,你怎么每天都回来得这么晚?是我娘单独给你派了什么活吗?”

……还是你们两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做?

他带着几分不甘心,默默咽下了这后半句问话。

莫洲颐瞥了沈博容一眼,心下揣测着后者究竟有什么目的。栀子已经提醒过他,少爷回来,或许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打算。他不准备回避,可也不想傻乎乎地被人当枪使,成为少爷对付他母亲的手段。

他试探性地做了回答:“并没有。是夫人心疼少爷,才让您每天都做得少一点,能回来得早一些。”

沈博容完全没感受到来自母亲的好意,反而愈发坚定了此前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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