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妻女主(十二)
贤妻女主(十二)
“真要被打死了也是他活该,您还是在位子上安心坐着吧。”
栀子一错不错地盯着厉蒴,终于让她打消了此时的念头。
这才对嘛。怎么教都学不乖的熊孩子就是该被狠狠收拾。
不枉她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反复对她的婆婆进行洗脑,可算让后者接受了这一点。让厉蒴接受一个新男人有点困难,但只是改变下对孙子的态度,还是比较容易做到的。
就像原定剧情里写的那样,沈博容是一个让人非常火大的熊孩子。
他今年才九岁,但已经把他这个年纪能干出的坏事全部干过一遍。最开始的时候,栀子看他还是个孩子,厉蒴则看他是自己的亲亲孙子、早逝儿子留下的唯一血脉,想了不少办法去扭正他的三观。令人遗憾的是,所有的方法齐上阵,都没能派上半点用处。
栀子想得特别开,直接放弃了这个号,去山上转了许多圈,捡回两个本该丧命于野兽之口的女孩子,当亲孩子养。
厉蒴当时还问过她,怎么专门挑了两个女孩子回来。
对此,栀子只是笑笑,问她:“娘,您真觉得山上能捡到男孩?谁会让我们占到这种‘便宜’?这俩刚出生的孩子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您真想不到理由?”
厉蒴的转变自然不可能像栀子这么自然干脆。但听到这句话后的短暂沉默,成为了一个起点。
在沈博容身上,她几乎付出了跟言栗一样的耐心。可孙子只觉得她手伸得太长,令人厌恶,甚至拳脚相向。
最严重的那一次,要不是栀子及时赶回了家,将更用力的“拳打脚踢”招呼到了他的身上,让他失去了动手的能力,在床上躺几个月下不来的,就是厉蒴了。
那天之后,厉蒴还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和手段,躺在床上握着栀子的手,流了整整一晚上的眼泪。
第二天太阳升起时,她实在哭不出眼泪了,睁着一双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接受了现实。
她向着栀子道:“栀子,我完全想明白了。我和博容,实在没有祖孙缘分。从此时此刻开始,我只有两个孙女,没有孙子。”
说是这么说,每次沈博容跌倒在地、哇哇大哭的时候,她还是会下意识地第一个冲上去,然后被栀子拦住。
栀子没将沈博容从家里赶出去。
倒不是没试过,毕竟她又不是什么好人,当初打胎毫不手软,现在心肠也是一样硬。
主要问题是……一次都没成功,想想就觉得生气。
沈博容第一次把她的小女儿骗到河边、推进水里之时,栀子就用“黑手”将他按进了臭水沟里,让他感受同样的折磨。
遗憾的是,折磨归折磨,人就是死不了,留半口气就能活。
于是她又想了个办法,在夜里用“黑手”将熟睡的他拖到几十里外的深山上抛弃。
结果,一个“刚好路过”,又“刚好认识她们家”的猎户捡到了迷失在山里的孩子,连夜将孩子送了回来。
从那天开始,栀子接受了命运的安排,不再挣扎,反而将沈博容当成了“教学用具”。
她没向养女们隐瞒过她们的身世,所以她们都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被捡回来的,并非她亲身。这让她们总是懂事得过分,这也不敢做、哪也不敢做,怕伤了母女之情。在教她们勇敢反抗沈博容的过程中,她们既学会了如何对抗不公,也学会了不少的战斗技巧,非常好用。
听到此刻院子里传来的惨叫声,栀子基本可以判断,这时候被按在地上大的那个,一定是沈博容。
果然,没过多久,好端端走进屋子里的,是她两个乖巧可爱的女儿。
大女儿知乐第一个进到屋里来,快步到了栀子面前:“娘,弟弟在院子里昏过去了,要不要给他请个大夫来看看?”
栀子摆摆手:“不急,刚才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两个先同我说说看。”
小女儿知宁跟着进了屋,两人面面相觑一阵后,还是大姐主动站了出来。
事情果然是由沈博容挑起的。性格决定命运,在那个让人懂事的节点到来前,他就是会吃一堑,吃两堑,吃三堑,吃十堑,吃百千万堑,吃到饱。
他今天在外面鬼混了一天,没把自己混死,顺顺利利回到家。一进门,就看见一个姐姐一个妹妹各捧着母亲送的礼物笑得开心。
母亲手里钱不少,逢年过节的都会给孩子备点礼物,逢不着年过不着节的也送,高兴了就送。只有一点不好,礼物里没他的份。不管他是装可怜、装强硬、请求、硬抢,都得不到。他当然不会意识到,原本的自己也是有礼物的,可他不知足,又偷过强过好几回,才渐渐没了。
娘偏心到这种程度,这他能忍?立刻上手去抢了。
今天,是他第二十九次抢礼物失败,被揍到躺在院子里半死不活。再这么抢下去,他非得被堑撑死。
“干得挺好。”栀子满意地拍了拍大女儿知乐的肩:“以后还是按照今天的标准来,记住了吗?”
知乐乖巧应是后,还是带着几分身为张姐的关心,问了一句:“娘,咱真的不用给弟弟请个大夫吗?他看起来……挺虚弱的。”
栀子摆了摆手:“不用不用,他命硬得很,躺上一两个时辰自己就醒了。不会有问题。”
就在这时,几人都听到了从院门外传来的敲门声。
知宁第一个循着声音走了出去:“娘,您就在屋里待着吧,我去看看是谁来了。”
她们现在的家庭结构简单,自己就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所以并没有再招仆役,应门这种事自然得自己去做了。
“行,你去吧,如果又是之前那个来乞讨的无赖,就直接把人给赶出去。”
栀子随口给了吩咐。
住在这附近的人,基本都知道她们这一家的情况。四女一男,且唯一男性年仅九岁的构成,让某些人误以为,这个家的人,应该非常好拿捏。
这附近有几个出了名的无赖,有手有脚,五官端正,但得了很严重的懒病,就是不肯出去干活,每天都靠着向比他们更需要钱的老弱病残“乞讨”度日。
之前上门讨打的那几个,已经不敢再来。连带着周围几家——喊救命能被栀子这院子听到、她们母女三人随时会带着棍子冲出去多管闲事的那几家,也终于过上了安生日子。
所以今天跑来的,可能是新来的人。
没过多久,栀子就听到知宁发出一声带着疑惑的询问:“你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你?新搬来的吗?”
栀子挑了挑眉,突然想起来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