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妻女主(十七)
贤妻女主(十七)
沈博容还想再打探点消息,要是能听到一些对那姐妹不利的事儿,他明天都能高兴得多吃一碗饭,可惜,莫洲颐不愿意继续往下说了。
一看沈博荣那股子殷勤劲儿,莫洲颐就觉得情况不太对,再结合之前掌握的情况,他得出来一个结论——
少爷分明是想对两位小姐下手!那怎么行!
他立刻采取了什么都不说、冷漠以对的措施,并在第二天一早,便将此事告诉了栀子。
栀子听完后,很快就有了想法。
她向着莫洲颐笑笑,开口道:“没关系,下次沈博容再向你打听小乐、小宁的消息,你实话实说就可以,不会有问题的。”
自己养出来的女儿,自己了解。凭沈博荣那两下子,可没办法把她们怎么样。毕竟,他还没到那个突然懂事、华丽蜕变的节点,现在就是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罢了。
莫洲颐应了声好。
在他离开之前,栀子忽然出声道:“小莫,还有没有其他事要跟我说?”
具体的时间她也记不清楚,但很显然,莫洲颐看她的眼神,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原本,他也很感激她的好,而现在,感激变了质。一定发生了什么。
莫洲颐迟疑了一瞬,回答:“再给我点时间。”
栀子笑笑:“好。我随时有空。”
得了栀子的允许,这天晚上沈博容再来打听情况时,莫洲颐自然便选择了实话实说。
前一天的沈博容有多得意,今天的他就有多愤怒、多不满、多绝望。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向莫洲颐核对了数字,终于确认了,知乐、知宁每次出门,都会从母亲那里拿到一笔钱。即便是最少的那一次,她们得到了出行费也比他回家那么多天日日苦干加起来的还要多。
凭什么!
她们两个甚至不是沈家人!都不姓沈!凭什么能拿到那么多钱?!
直到此时,沈博容都没有意识到,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妹妹们跟他不同姓,是栀子的刻意为之。
对此,栀子表示:俩优秀孩子跟沈家有半毛钱关系吗?当然得跟她自己姓!只是,“栀”并不存在于姓氏之中,她这才选了个相近的。她原本是想让知宁叫厉知宁的,怎么劝厉蒴都不同意,这才放弃了。
到今天之前,为了今后的“幸福生活”,沈博容还能装一把听话懂事。听到这些事后,心态彻底失衡的他再没了那份闲心。
他整整一晚没睡,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天,终于在听到第一声鸡鸣时一骨碌爬了起来,准备去和母亲对峙。
然后他就在母亲的房间门口被迫罚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因为栀子根本没睡在房间里,而是找了个待着更令人愉快的地方过夜。所以,他就算把门板拍得震天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栀子准备进院子时,瞥见了站在她房间门口的沈博容。她有些嫌弃地“啧”了一声,换了个更曲折的回房方式。
在沈博容又一次准备撞门时,她抓住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猛地将门一开,失去倚靠之力的沈博容一下便摔在了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好半天都没能缓过来。
栀子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中的不满实在掩饰不住:“大清早的,自己不睡觉,跑来影响我了?你是不是有病啊沈博容?”
沈博容躺了一会儿,才艰难地坐了起来。他用一种极为失望的语气开口道:“你给了知乐、知宁很多钱,是不是?!”
“是啊,怎么了?”栀子挑了挑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她们都是我最可爱的女儿,我这个当妈的,给她们点钱,有问题?别说给点钱了,以后整个家都是她们两个的。你记得表现好点,说不定她们会忘记往日恩怨,跟我一样善良,还给你找份工作,让你能养家糊口。”
这一段话并不复杂,但沈博容还是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艰难地理解了母亲的意思。
他瞬间怒火中烧,这把火一下烧去了他仅存的理智。他猛地向着栀子扑了过去,本想仗着青年男子的力量,通过暴力让母亲改口,可下个瞬间,他就被摔飞了出去,正好倒在匆匆赶来帮忙的莫洲颐脚边。
栀子不屑冷笑:“凭你那细胳膊细腿的还想动我?做梦。自己有多少斤两,心里没数吗?”
言毕,她又朝着莫洲颐点点头,道:“小莫,找条绳子把他捆起来。我们母子两个今天恐怕还有不少话要说。把他捆紧一点,或许他才有耐心好好听我说。”
莫洲颐忙照着做了。
可是,做完之后,他却站在一边没动,一副有什么话想说、但说不出口,所以特别胃疼的样子。
“咋啦这是?”栀子拍拍他的肩膀:“身体不舒服?今天要不要休息一天?我看你前两天都自觉加班。作为雇主我是很开心,但自己的身体,自己得顾着点。”
莫洲颐摇摇头,表示不是那么回事。
不过……既然栀子说了,今天他们母子之间有不少话要说,他一个外人站在这里也并不合适。
这么想着,他便没有多解释什么,确认过沈博容已经被捆扎实,已不可能继续动弹后,才离开了房间。
栀子总觉得,她好像在“莫洲颐·初版”身上见到过同样的落寞表情。当时是因为什么来着?一下子还真有些想不起来了。但很显然,他本人恢复了一部分的记忆。
算了,不管了,先把跟沈博容之间的问题解决了吧。就他这心态差的,说不定随便几句话就能把意识给逼出来,那可就省事了。
沈博容还处在无法接受现实的恍惚状态中。莫洲颐关上房门时的声音让他猛地回神,他再一次恶狠狠地瞪住栀子,咬牙切齿道:“栀子!我才是沈家唯一的儿子,你竟然想把钱留给那两个人?!”
嚯,对着母亲都这么直呼其名,真没素质。
栀子暗自在心里摇摇头,上去两巴掌让他恢复冷静后,才笑着开口道:“你说得没错。你是沈家唯一的儿子,那你应该去找沈家人要钱啊,跟我们这一家子有什么关系?咱家除了你,还有哪个是姓沈的?”
思维无意识中跟着栀子走了的沈博容被噎了一下,一下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在他还是反应了过来:“就、就算如此,我也是你的亲儿子,你凭什么一点钱都不给我留?她们两个又为什么能得到那么多!”
“谁让你当时不带脑子,非得离家出走的?这九年来,是她们姐妹两个将这个家收拾得妥妥当当,我当然乐意把钱给她们。至于你——”栀子用轻蔑的目光将沈博容从头到尾一阵打量:“从你出生到今天,你有派上过半点用场吗?既然没有,我倒要问问,你凭什么要我给钱?”
“你、你……!”
栀子还等着看沈博容对这番话的反应,结果,她眼睁睁看着这小子晕了过去,被气昏的。这不太受得住气,气性大了会直接昏倒的毛病,大概是靠着遗传得来的?
虽然作为奶奶的厉蒴应该不愿意承认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