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妻女主(九)
贤妻女主(九)
原剧情里确实有这么一段。沈煦卿的身体虽然很虚弱,却又意外地□□。病是一次又一次地生,可每次快过去的时候,都能熬着那口气,怎么都死不了。
所以,罗成礼不得不使了点阴暗手段加速这一进程,比如,偷偷往少爷每天的饭食里掺一点慢性毒药。量不多,查出来非常困难,可靠着积少成多,慢慢就派上了用场。
“娘,您……”
栀子才刚说了两个字,就被厉蒴打断。
“我没事。煦清是早产,生下来就体弱异常,当时大夫便预言他活不过十岁,是我从老天爷手里抢来了这将近十年的寿命。”厉蒴轻哼一声,眼神冷了下来。
她没有说出口的部分是,早产并非意外。因着丈夫非要擡外室进门做平妻,她憋着口气在心里,才有了那样的结果。
厉蒴不说,栀子却已经从原剧情的犄角旮旯里翻出了这件事。
她们婆媳关系都已好到这种程度了,一些之前不合适提的事,现在或许是时候了。
当天夜里,栀子便带着厉蒴避开众人耳目去了祠堂,将刚修复不久的沈老爷牌位撅成五段丢进炉子里烧了。
等心气稍稍顺了几分,厉蒴提起了正事:“罗成礼干了这么多事,我绝不会放过他。”
栀子点头肯定:“那是自然。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但是娘,这件事可能会比您意料中的复杂些。您看啊,正好您今天演了一场同我决裂的戏,我这里有个小小的计划,您要不要参与一下?”
靠着厉蒴看清真相后的自行觉醒,栀子拥有了一名颇为坚定的盟友。
看在盟友第一次用恳求的语气提出了一个“希望”,她心善地答应了厉蒴,在沈煦卿走之前,好好陪他走完生命的最后一程。
栀子进到房间里时,沈煦卿刚睡完一觉。这一觉的时间颇短,最后因为难以忍耐的尿意而醒。
自从孩子一天比一天大,逐渐压迫到膀胱后,他就很难睡上一个整觉了。可为了孩子,这点事还是能够忍受的。
“栀子?你忙完外面的事情了?”看到妻子进门,他有些惊讶,本想说些什么,最后却脸一红,羞赧道:“你先等我一下,我先去用一下……恭桶。”
“少爷莫要着急。外头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了,今晚,我们夫妻两个有的是时间,可以用来相处。”栀子笑笑:“少爷,您慢些来。”
等沈煦卿走远了一些后,栀子才打开了同原主言栗之间的通讯:“你要来跟沈煦卿相处两天吗?”
虽然她本人是不太喜欢沈煦卿这样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类型,所以特地让当事人感受下腰疼的分量,但真要说多看不上也不至于。
而且,就她所知,原主对沈煦卿应该是有真感情在的。考虑到沈煦卿并没有被世界意识所偏爱,言栗的喜欢,大概率是真被少爷的真情告白所感动。
听到那一声轻到极致的“嗯”,栀子在最短的时间里完成了身份置换。等沈煦卿出完恭回来,端坐在椅子上的栀子,已经是言栗了。
看到沈煦卿因双脚浮肿、大腹便便,导致走路的姿势变得很奇怪,似乎一不小心就会摔倒似的,她下意识就站起身来,几步过去,扶住了他:“少爷,您走慢些。”
沈煦卿挑了挑眉,惊愕了一瞬,问道:“你是……?你回来了啊。我还以为,你因为讨厌我、恨我,这辈子都不会回来见我了。”
一句话,瞬间便将惊愕的情绪转移到了言栗和栀子身上。
两人都明白了过来,沈煦卿已觉察到她们之间的不同,甚至能在接触的第一时间,就将两个人分辨出来。这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栀子干脆利落地现了身。见沈煦卿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时,情绪变化还没有被言栗扶住时来得大,她心里就有了数,直接问道:“少爷怎么看出来的?”
沈煦卿没有作答,只是将被言栗扶住的手往上擡了擡。
栀子嘿嘿一笑。毕竟她不是原主,没有原主对丈夫的那番心意,自然不会在无意识之间便伸手照顾。
也不是不能演出来,只是在今天之前觉得没有必要罢了。至于今后要不要在这方面多加注意,到时候再说吧。她假装没事干的乐子人,进入虐文小世界扮演女主、消灭世界意识后,这些世界已经有了很多变化,其中的“npc”都有了仔细思考的能力。今后会怎么样,还不好说呢。
栀子看言栗已经扶着沈煦卿坐下,便又去拉了两把椅子来,一把放在他身边给言栗坐,一把放得稍远了一些留给自己用。
“沈少爷,我想你大概已经猜到点什么了,有没有什么要问的?”
沈煦卿低头思索片刻,回答道:“我在最近的梦里,断断续续看到过一些上辈子记忆的片段。但是,都是些分散的、不连贯的片段。可以请你们告诉我,如果没有你插手的话,我和栀子……我和我妻子,会走向怎样的结局吗?”
言栗也将目光放到了栀子身上。
栀子笑笑,取出光屏:“当然可以。正好,我这里存着所有的内容。”
这视频里是原剧情,言栗的脸和名字应该都是原装,沈煦卿看了应该会更开心才是。
不过,见证完一切后的他,表情却不太轻松。
见言栗和沈煦卿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微妙,栀子主动站起身来,连退几步,退到门口时丢下一句“你们聊着我先撤了”,才替她们关好门。
她还顺道对言栗的脸做了修正,让后者能以自己真实的样貌见人。
蹲在门口时,栀子认真考虑了一下,是不是该把厉蒴也找来。从今晚沈煦卿的情况来看,他能撑多久还真不好说。
方才视频里出场的可不止有他的妻子,他或许也会有话想对母亲说?
算了,两个当事人都没提出明确的要求,她作为局外人,还是不要自作主张了。
栀子开始觉得脚有点蹲麻了的时候,房门被人推开,言栗出现在了她面前,眼眶还有些泛红,眼泪就挂在眼角欲落不落。
看到栀子,她嘴唇一颤,喊出一声:“姑娘。”
栀子笑了笑:“咱俩早就是朋友了,这么生疏做什么,喊我名字就好。你们都聊好了?”
言栗小幅度点点头,将方才与丈夫的对话简要转述给了栀子听。
“少爷很认真地同我道了歉,还祝我结束这一世后,找到一个真正配得上我的丈夫。”
栀子挑了挑眉:“算他有点数,还知道自己做得不够好……”
“可是栀子姑娘……”
话才刚开了口个就被截断,栀子明白过来,温和一笑:“你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