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妻女主(二) - 虐文女主,在线掀桌 - 老陈的桃子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贤妻女主(二)

贤妻女主(二)

“哎呀!”栀子发出一声夸张的感叹:“娘,您怎么这么不小心,都不知道避一避。万一一下摔在那儿、摔死了,煦清岂不是得伤心死?到时候您在天上看了也难过啊……”

“栀子!你敢咒我死!!”

怒火直冲脑门,厉蒴指向栀子的右手食指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且越推越近,几乎要怼到后者脸上。

栀子小心地将那根手指推远了一些,以免那过长的指甲会戳进自己的眼睛里。她温和一笑,辩解道:“娘,您这话可就说得不对了。这怎么能是诅咒呢?这明明是善意的提醒呀。虽然您要是真被气死、摔死,我就会继承您的位子,成为沈家唯一的女主人,整个家都由我说了算,连煦清也会顺着我的意,想想就令人开心。但是,您毕竟是煦清的娘,我怎么会咒你死呢?”

厉蒴听得眼前阵阵发黑。她觉得自己好像真要被气死了。可越是着急、越是生气,就越说不出斥责的话。舌头简直跟打了结一样,什么都说不出口。

罗成礼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住了。

府中有他埋下的眼线,他听说早上的事后特意赶早回家,就是为挑拨这对婆媳之间的关系。可现在……栀子说出的话,比他原本编排的,更具有冲击性。他的目的顺利达成,反而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屋中的气氛愈发紧张之时,沈煦卿终于匆匆赶回。

他也是听到消息,才提早回来的,可惜没有罗成礼那般灵通,不幸慢了一步。

沈煦卿进门时,正好看到母亲满脸愤怒、张嘴欲骂,他结合前情展开联想,自然而然得出结论:显然,母亲又因为一点小事,挑妻子的刺儿,现在正进展到训斥人的环节。

他赶忙上前按下母亲的手,轻声安抚道:“娘……栀子作为我的妻子,已做得很好了,您别再说她了,好不好?”

厉蒴:?

厉蒴的心脏砰砰直跳,这是她第一次气得想把儿子一块儿打死。

栀子用帕子在眼角搓了搓,很快挤出一滴眼泪。她将手轻轻搭在丈夫的腕上,用柔弱的声音劝道:“煦清,你误会了,这次都是我做的不对,娘才会这么生气的。煦清,你这个做儿子的,怎么能用这样的态度对待娘呢?”

沈煦卿看向母亲的目光中,责怪的意思表达得更明显了。

栀子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这么下去,厉蒴真有可能被气晕。她正偷摸期待着那一幕发生,罗成礼却出手了。

罗成礼上前半步,扶住摇摇欲坠的厉蒴,几句劝慰后,先将她带离了栀子与沈煦卿的卧房。

待回到厉蒴自己的院子里,他才开了口,向着厉蒴道:“干娘,您也别生气。依我看来……煦清就是被栀子那丫头给骗了。煦清向来孝顺,一定很快就能看穿栀子的真面目。等他将栀子休弃,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厉蒴听了,不住点头:“你说得对。煦清是个好孩子,只要没了栀子,他定会听我这个当娘的话。成礼,走,你陪我去祠堂给祖宗们上柱香,保佑沈家早日度过此次劫难。”

罗成礼应了声“好”,落后厉蒴半步,跟在了她身后,以免眼中的那点不屑会被对方看去。

在他看来,整个沈家最大的麻烦,就是栀子。厉蒴不过是个耳根子软的老妇人,沈煦卿则是个重病缠身、随时会丢掉性命的废人,也就栀子还有点脑子,可能会对他的计划造成威胁。只要解决了她,他再想掌握这个家,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们两个都没想到,进到祠堂后会看到满目狼藉。

在罗成礼反应过来之前,厉蒴已经因为受了太大的刺激,怒急攻心,气昏过去,倒在了他的脚边。他有些嫌弃地往边上避了避,生怕她会弄脏自己高价定做的皮鞋。但想到他的计划还在稳步实施中,距离成功还有段时间,他不得不将那点不满和厌恶吞回到肚子里,慌张又担忧地冲进院子里,指挥着家仆请大夫、将老夫人送回房中、再去通知少爷少奶奶。

栀子这头,正耐心地听着丈夫对她输出安慰性的废话。

沈煦卿暂时没有觉察到妻子身上那微妙的变化,仍然像往常一般,握住她微凉的手,柔声劝慰道:“栀子,娘的性格你也知道,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但她绝对不是坏人。她那边,我会去劝,栀子……你别同她过不去,好不好?”

栀子笑了笑,轻声应好。

今天受了委屈的可不是她,她当然没问题。至于厉蒴有没有问题,她就不知道了。

栀子如过去一般的体贴态度显然让他稍稍松了口气。他的表情与态度变得愈发柔和:“栀子,你知道的,娘一直希望能尽快抱上孙子。我想,等我们有了孩子,她对你的态度一定会变得不一样的。”

听着这话,栀子压住了嘴角往上扬的微小动作,有些苦恼似的叹了口气:“少爷,我都明白的。我一定会努力,早日为沈家开枝散叶。”

真是有意思。光听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什么特殊能力,光靠着自己一个人,就能创造出一个孩子一样。沈煦卿身体条件这么差,恐怕米青.子质量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们结婚后没有孩子,问题究竟在谁身上还真不好说。

而且……所谓能缓解婆媳关系的钥匙,已经在她手中了,可她并不想使用,反而想将其完全摧毁。他们母子两个要是知道这件事,一定会情绪激动地昏过去。

栀子乖顺的模样让沈煦卿有些心疼。他知道,他的妻子在加入这个家后,实在受了太多委屈。可是,这段关系的另一头,站着的是他的母亲。他夹在两段亲密关系中间,实在很为难,只好这边劝一句,那边劝一句,尽可能做到平衡。

他还想再说上几句,开解开解妻子,却有丫鬟一脸惊慌地冲进屋中,高声禀报道:“少爷、少奶奶,大事不好了!老夫人不知因为什么,昏了过去,罗管家已经派人去请了大夫,你们快去看看吧!”

栀子一听就明白了过来。显然,是她在祠堂顺手搞坏的祖宗牌位给了她这婆婆致命一击。

听到母亲竟昏倒了,沈煦卿的态度起了微妙的变化。他是个孝顺的儿子,此时自然而然便觉得,今天或许真是栀子做得太过分,否则,母亲怎么会晕厥?这可是之前从没发生过的事。

他看向栀子,眉头微蹙:“栀子,将母亲气晕过去,终究是你的不对。你同我一块儿去看看她吧?”

栀子一看他的眼神便明白了,他哪是希望她去看,他分明是期待着她能主动提出留在厉蒴的病榻前照顾,用这样的举动缓和婆媳矛盾。这就是她最不喜欢他的地方。

他看似做了很多工作,可起到的作用,跟原剧情中他对他儿子做出的贡献一样多。婆媳关系越紧张,儿子越无能。只是很多时候,他都通过巧妙的隐身,让人忽视了这一点。

“好的,少爷,我这便去。”栀子笑着应下,又在走到门口时,迟疑地停下脚步:“少爷,你知道的,这次娘会昏倒,就是因为跟我起了冲突。我要是出现在她面前,她会不会愤怒得再晕倒一次?”

沈煦卿思索片刻,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他将栀子按回到位置上,咳嗽了几声,轻声道:“你就留在这里休息吧,我去看看情况。”

栀子目送着他快步离开院子,然后迅速转换了阵地。

卧房的门已在刚才被破坏,继续待在那里,隐秘性不够高。她还有个必须要弄掉的东西得处理,没时间同他们耗。

她在无人会去的院落反复尝试直到深夜,可腹中那不属于她的存在还是不听她的话。她用尽全力,也只能靠移除子宫,让它暂时离开身体。但只要她一疏忽,它就跟钻空子的寄生虫似的,会立刻回来。

小世界里竟然还有比她更诡异的东西,这让她有些惊诧,搞死它的决心愈发坚定。

她光顾着处理这小东西,压根儿没注意到天色的变化,等觉察过来时,屋里已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院外忽地响起一阵嘈杂声,她猜测着,应该是府中的人终于发现少奶奶不知所踪,才找了过来。她叹了口气,正想前去应对,却在站起身的瞬间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前栽倒。

她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她好像知道那被世界偏爱的对象究竟是谁了。

栀子醒来时,床前挤满了人。沈煦卿坐在最前面,面上的笑容灿烂至极,像是遇上了这辈子最令他开心的事。厉蒴坐在他身旁,难得地露了个好脸色。罗成礼的心情就没那么美妙了。不过,当她的目光扫过去时,他迅速调整好表情,展示出由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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