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粉色小鱼
第119章粉色小鱼
这一整夜,沈沂宁在一阵阵灼烧中,反反复复晕过去又醒来,她终于体会到驰郁说的,他平常对她有多温柔了。
天边蒙蒙亮的时候,浴缸里的清水隐隐泛起一层红色涟漪。
驰郁埋在她颈间,一直碎碎念着,他不知道沈沂宁还有没有意识在听,一整夜的宣泄依旧没有拉回他的理智。
直到鼻间嗅入浓烈的血腥气息,他才猛然惊醒,离开她的身体,越来越多的血水在浴缸里蔓延开来。
他慌乱扶起沈沂宁的后颈,只见她闭着眼,睫毛轻颤,唇色淡到发白,一如那被台风侵袭到凋零的纯白玫瑰。
“草!”
驰郁把她抱出浴缸,随意拢了件浴袍,又扯下浴巾将她身上擦干,可她流血的那一处,断断续续,一直止不住。
江浔带着女助理来的时候,只是看见床上那女孩惨白的脸色,就已经暗叹不妙了。
“你先出去,让她看。”
见驰郁凌冽的目光落在女助理身上,江浔应下后又退出了卧室,他在客厅静静等候着,眼看着佣人将一地的狼藉收拾干净,他眉心微不可查地蹙紧。
几分钟后,女助理扣好女孩身上的衬衫扣子,将被子替她盖好,才沉着脸走到那个浑身阴寒的男人面前。
“驰总,激烈的身体运动会导致子宫内膜脱落,引发月经提前,虽然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但还是……还是得节制啊……”
女助理说到最后都有些结巴,她在看到那女孩一身的齿痕时,不免心惊肉跳,难以想象这个男人有多可怕。
而驰郁在听到她说正常的生理现象后,拧紧的眉心才微微松下一点。
“去叫江浔进来。”
“是。”
江浔在一番简单的检查后,为床上昏睡的女孩挂上盐水,她浑身烫得惊人,却在不断冒着冷汗,唇角破了皮,连下巴上都是牙印。
裸露在外的肌肤不多,但都不见好,连那插着针的小手都被咬破,别的地方,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有多糟糕。
真是畜生啊!
但他又不敢骂出来……
最后只能幽怨开口:“驰总,不是前两天才说了要好好养着吗?她这身体一旦垮下去,恐怕是再难回天了呀!”
驰郁一身黑衣立在床边,修长脖颈上只有两道浅浅的抓痕,他湿润的头发凌乱散着,再冷酷的神情都掩盖不了他眼里的心疼和悔意。
他没有想到,自己会失控到这个地步。
她该有多疼,她明明那么怕疼的,可她一整晚除了无助哭泣,再没有喊过一个疼字。
也没有像从前那样,挠得他一身血痕。
她那么乖,像是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默默接受他的惩罚,忍受那些苦痛折磨。
他在干什么啊?他是疯了吗?
“妈妈……哥哥……”
喑哑的哭腔传进耳朵里,驰郁在床边坐下,把高烧发梦的沈沂宁揽进怀里,他手上的动作很轻,一点一点帮她擦去眼泪。
她每呼唤一声,他的心就狠狠撕裂一次。
曾经她和自己接触,就喜欢唤他的名字,每次和他亲热时,也会唤他。
可是在她的梦里,她只呼唤过她一直想要的爸爸妈妈,还有哥哥。
从未有过他。
她心里到底还是没有他,这一夜过后,或许更讨厌他了。
一滴不属于沈沂宁的滚烫泪水,滴落在她那颗小巧的血痣上,在那苍白的肌肤上显得更加娇艳,却也凄美到极致。
江浔看着眼前这一幕,叹息着摇头,默默退出房间。
沈沂宁这场高烧又是几天几夜,她浑浑噩噩做了许多梦。
她梦见在沈宅的那几年,又梦见在梵修寺静心养身的日子,还梦见从第一次接近驰郁开始,短短几个月却仿佛过了一辈子。
她已经快要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从混乱中醒来的那一天,沈沂宁身上的伤口已经在结痂,但她依旧感觉全身都在发疼。
小颖看见她终于醒过来,激动得眼泪直掉:“小姐,你头晕吗?热不热?冷不冷?有没有哪里难受啊?”
她给沈沂宁一种自己是不是从鬼门关回来的错觉。
缓了几秒钟,沈沂宁才缓缓摇头,开口嗓音哑得不成调:“我没事……”
小颖知道她平常大多时候都会逞强,而她脸色还是差,这幅样子不难受才怪了。
“先起来吃点东西吧小姐。”小颖无奈将她从床上扶起来,又端起甜粥吹凉了喂给她。
甜蜜的玫瑰枣桂粥入口,沈沂宁胃里渐渐温暖起来,思绪也清晰了许多,她问道:“小颖姐姐,今天几号了?”
“十八号,今天是大小姐和乔家公子订婚的日子,少爷可能要很晚才回来。”
十八号,她睡了这么多天了,离承诺晚歆姐姐和陆蕴初的时间所剩无几,沈沂宁不免有些愁闷。
一切总是不能按她的预定计划进行,总是不如她的意,她不免埋怨,老天爷为什么总是对她如此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