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激烈争执
第45章激烈争执
浴室里,看着白衬衫被挂在架子上,男人再次离开浴室,沈沂宁才哆嗦着从浴缸里爬起来。
泛红的脚底踩在冰凉地板上,溅起点点水花。
她扯下一旁的浴巾将身上擦干,宽大的衬衫罩在身上,遮住她半截大腿,袖子很长,被她卷了起来。
穿好衣服后,她才往镜子前走去,擡手取下墙上挂着的吹风机。
她的头发很长,浓密顺滑,可是很难吹干。
手臂举酸了,又放下来歇一会儿,反反复复这样好几次,才吹干了一大半。
这两三个月,沈沂宁每次吹头发都不能完全吹干,甚至想过要不要剪短发算了,但还是舍不得剪。
从小到大,她没有自己吹过头发,哪怕是在梵修寺,也会有照顾她的阿姨帮她吹。
大家都很喜欢她,都愿意宠着她。
所以她是真的有点不理解,为什么驰郁会这么排斥她,会这么烦她。
她将吹风机挂回墙上,揉了揉酸软的手臂,才打开浴室门出去。
沈沂宁站在浴室门外,看向客厅沙发上的男人,他已经换了一身真丝睡衣,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凌乱随意的搭着,却很潇洒。
驰郁听见动静,朝沈沂宁上下打量了几眼,衬衣领口扣得严严实实,两条细腿暴露在外,她光着脚。
“过来。”是不轻不重的语调。
沈沂宁分不清他此刻的情绪,她有些迷茫地走了过去。
在离他还有半米远的时候,驰郁拉住她的手臂,她被他用力带过去一点,却被掐着腰,摁坐在了地毯上。
驰郁仍旧坐在沙发上,他低头和她对视,沈沂宁就那样以下位者的姿态,被他禁锢在两腿之间,极尽恶劣。
她心跳得很快,她还是太高估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了。
驰郁浑身被阴郁气息笼罩,眼里似有烈火在烧,他看起来,像是要惩罚她。
可沈沂宁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明明受伤害的,是她啊。
性感又充满危险的嗓音响起:“你挺能耐啊,敢杀人了。”
沈沂宁渐渐淡忘的恐惧又重新浮现,她声音发颤:“不杀他……今晚死的人……就会是我……”
驰郁看着她湿润且布满血丝的桃花眼,眼眶红肿得不像话,很凄惨,像极了庄园主楼里,红玫瑰碎在玻璃和水泊中的那一幕。
所以那一刻,他的心慌不是假的,她真的在遭受恐怖残忍的事情。
可是,没有一个人帮她,他无法想象,她当时有多恐惧。
“你今天为什么不来?”是娇软委屈的哭腔。
沈沂宁仍旧好奇,今晚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可她从始至终,都只想要这一个答案。
驰郁眼中的温和转瞬即逝,沈沂宁被他擡高下巴,被迫可怜地仰望着他。
他咬字极重:“为什么给乔清行打电话?”
沈沂宁没有得到想要的答复,也不敢再问,她眼角不自觉滑出一滴泪。
“是警察姐姐让打的。”
捏着下巴的指腹用了力,沈沂宁疼得张开了嘴,她扶上他的手臂,试图拍开他的手。
驰郁压抑着怒火,质问道:“她让你打,你就打给了乔清行,你还喜欢他?”
“不……不是的……”沈沂宁摇着头否认,却被无情地打断。
“还敢骗我?你不是说不知道他的生日吗?那幅画怎么解释?”
心里的郁结被冲破,驰郁松开她的下巴。
就在她快要瘫软下去的那一刻,又掐住她的脖颈,把她带得更近一分。
“你他妈的把老子当猴耍呢?你还敢说你不喜欢他?”
随着震怒的话语落地,一滴冰凉水珠从他额间的发丝滑落,滴在沈沂宁溢满水汽的眸子里,与滚烫泪水融为一体,滑过了眼尾那颗小巧的血痣。
他掐着她的脖子却并没有用力,只是扶着她,不让她倒下,他就是想让她正视自己,想看看她到底还能怎样去辩解。
他明明没有答应她的追求,可此刻,却像是被她背叛了一般。
他真的很想掐碎她的脖子,但是看见她红肿的双眼和侧脸,他终究是下不去手。
沈沂宁不知道驰郁是怎么知晓那幅画的,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凶的样子。
她突然开始害怕,如果驰郁知道她接近他,是为了杀他,那她一定会死得很惨。
此时此刻,她还是想要做出解释,这条路她已经走了这么长,吃了这么多苦,她不想功亏一篑,她不能放弃。
沈沂宁试图以合理的理由来平息他的怒火:“我不是故意骗你的,他曾经对我很好很好,所以礼物只是为了感激他,我真的……真的对他没有别的心思了……”
她哽咽着,哭腔越来越重,心里也愈发委屈。
“出事打电话给他,也是因为你没有理我,你没有回我的信息,我以为你不会管我的……”
“你为什么,为什么答应了我,又骗我……为什么?”情绪再难压抑,她还是崩溃地哭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