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出入自由

“小姐有所不知，丞相府的暗卫都是从小培养的，长大成人后可以自行选择跟随府里的哪位主子。”这次出声的是无昔。  “你们也不是一开始就选择的我吧。”唐小青托着下巴说道。

毕竟她刚到府里，他们明明是被指派过来保护她而已。

“是的，但其实早就可以自行选择，是我们不知道该跟谁，而且也要看主子愿不愿意收我们在身边。”无昔无比乖巧。

他现在看唐小青的眼神，就好像在看向自己未来可以吃的糕点。

“你们俩谁厉害？”唐小青挑眉问道。

无昔回答的格外顺嘴，语气中还隐约有点小骄傲，“寒夜啊，他可是府里暗卫中最厉害的，不然也不会被派去将小姐带回来。”

说到这唐小青脸色一黑，目光在两人之前流转，“若是我只留一人，谁留下？”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他。”

无昔着急的率先解释，“他是最厉害的，这样才能保护好小姐，我是暗卫里最差的，所以去哪里都无所谓的。”

说着还不由分说的将寒夜推出来，对着他不停暗示。

寒夜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兴许是受不了无昔的推搡，拉着他的胳膊站定，“小姐又在耍你，不用做选择。”

听到这话唐小青再也绷不住笑出声来，捂着肚子指向无昔，“我发现你真是个活宝，能苟到现在肯定都是靠寒夜罩着。”

无昔真是被保护的天真，被她骗了这么多回还不知道长点记性。

不过她想，如果不让无昔留下，估计寒夜也不会独自留在这，早在刚刚的对决中她就发现，无昔对于寒夜意义非凡。

那不如用糕点收买无昔跟着她，还能留下寒夜，怎么想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这话没错。”对此寒夜非常赞同。

无昔后知后觉的挠了挠头，随即向唐小青投去恳切的目光，意思再明显不过。

“惜月，再去厨房拿点糕点过来。”唐小青随口吩咐着。

听到“糕点”二字，无昔眼里都亮起了光，眼巴巴的看着惜月，恨不得跟上去。

闹剧就这样结束，吃饱喝足的无昔重新回归大树，寒夜也随他潜入草丛，院子里唐小青坐在那和墨染下棋。

傍晚的时候，丞相还真带着她去了当初和姜笙相遇的画舫。

身穿微服的丞相站在船上看向远方，眼里带着深深的眷恋和思念，抬手指向湖中心的地方，“当时你娘就在那个位置，周围明明有其他贵女，可我眼里只有她顾盼生辉。”

“当时我就是个出身寒门的状元，一身肝胆又不肯左右逢源，所以官路并不通顺，来这里也仅仅是为了放松压抑的心情，看到你娘的时候，我突然就认定此生她为我妻。”

听着丞相怀念的话，唐小青仿佛能看到当年的模样，她叹息，“如果没有我，娘就不会离世，你就不恨我吗？”

说实话，这个问题在唐小青心里已经盘旋很久，她降世的那天，也是姜笙的忌日，每到这天悲喜交加的感觉，肯定不好受。

丞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傻孩子，你在想什么？爹爹怎么会恨你，你是她留给我最后的礼物，疼爱都来不及。”

唐小青一愣，随即莞尔道：“也对。”

心里却因这句话翻起惊涛骇浪，有什么东西在呼之欲出。

她陪丞相在船上沉默的站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晚灯火通明，丞相这才依依不舍的载着唐小青将船靠岸。

“其实我每个月都会来这，倒也不是心情不好或者怎样，就是习惯于待在船上那种安静的感觉，心里惦记着，总想来看看。”丞相边系绳边说着。

火光映出他的身影，全数呈现在唐小青眼前，那佝偻的腰和泛出银丝的发，都是岁月带给他的痕迹。

不知不觉，她长大成人，他逐渐变老。

忙活完后丞相抬头看向她，“发什么愣，快些回家去吃饭。”

“好。”唐小青应声跟上他的脚步。

娘应该会很开心吧，毕竟爹从未忘记和她在一起的时光，如数家珍的说着每一件关于她的事情。

夜晚如时降临，笼罩着整个天空，月光错落的照耀下，端木祁悄然来到，黑暗里的无数异动他尽在掌控，随即勾了勾唇。

只留残影在外面，他人已经翻窗进入，动作慵懒你拿起杯子给自己倒了杯茶。

察觉到动静的唐小青起身点燃蜡烛，揉着眼睛看向他，“你翻窗成瘾了吧，又不是没有门，正儿八经也能进来的。”

不然感觉像偷情，每次还都被吵醒，这句话她当然没好意思说出口。

“太显然了。”端木祁沉声道：“另外，也想看看你睡着的样子。”

唐小青小脸一红，“少贫嘴。”

“丞相已经发现我来这，没想到除了白天送来的侍卫，还有其他把守在各处的人。”端木祁捏着杯子说道。

睡意被驱散不少，唐小青不明所以，“你此刻不就好好在这坐着。”

被发现怎么还能堂而皇之进来的。

“那是因为我武功高强，那些人自然拦不住我，只能放进来。”端木祁靠在椅子上，十分臭屁的说道。

唐小青默默翻了个白眼，“这虽是晚上，但也不能平白无故的做梦。”

话是这样说，但唐小青对于端木祁的武功还是打心眼里肯定的，起码她刚收的寒夜和福伯，以及墨染，都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这都是说真的，不然你以为墨染怎么会被选进来。”端木祁随意的说着。

唐小青扶额无奈道：“丞相一大把年纪，还总爱多管闲事，上次我说过让他不必干涉我们的事情，但貌似不管用。”

丞相老爹就是闲的，可她无法忽略嫌弃的同时，心底那抑制不住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