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养的外室
回到府里的丞相心情依旧不好,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不许任何人接近,脑海中反复出现当时小青看他的眼神。 令他不由得回想起和小青她娘初遇的场景,画舫上的惊鸿一瞥令他暗自倾心,几番打听才知道是东平伯府姜家的幼女。
知晓后他边更加发愤努力,短短几年便成了甄丞相,他终于可以娶回心爱之人,成亲后的那段日子他是最开心的。
后来得知她有孕,他几乎有空就待在府里守在她身边,对她嘘寒问暖无微不至,每时每刻都在期待这个孩子的降临。
结果她难产出血,拼命将孩子生下来,却无力再活于世,弥留之际脸色苍白的抓着他的胳膊,苦苦哀求死后将何氏扶正。
何氏是她的陪嫁婢女,他不明白为何最后她要做出那样的决定,但他想既然是她的遗言,他照做就是。
那时她刚离开身世,他不得已顶着流言蜚语将何氏扶正,变成他的丞相夫人,想着起码会对孩子好些。
看到孩子是女孩时他更加开心,因为眉眼处和她当真是像极了。
后来何氏也有了他的孩子,他取名男为甄思远,女为甄新柔,心里最挂念喜爱的,依旧是他那失踪的和姜笙的女儿。
“笙儿,我终于找到我们的女儿了,可她却不肯认我,都是我的错,我没有照顾好她,让她受了那么多年的苦。”他对着旁边挂着的画哀叹着。
画上的女子眼眸如月,微挑的眉稍更是温柔至极,嘴角扬笑露出酒窝,站在纷飞的柳树下看向来人。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丞相的思绪被打断,拭了拭眼角,敛起神色沉声道:“进来。”
来人正是何氏,年近半百却姿态依旧风韵犹存,走路时步下生莲,到底已经年长,细看之下就能发现眼角的细纹。
她端着盅汤放在桌上,“相爷,公事固然重要,那也要时刻顾着身体才行,这是奴家亲手给您熬的汤,快尝尝合不合口味。”
丞相不咸不淡的回答,“放下吧。”
刚被女儿指责过,他眼下实在不想看到何氏,况且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本就如此,倒也谈不上冷落。
何氏顺势在丞相身旁坐下,装贤良道:“城郊庄子的事情奴家已经知晓,相爷不必顾忌奴家的脸面,奴家也实在不忍心让相爷的外室流落在外,毕竟都是伺候相爷,不如把人接进府里,好歹给个名分。”
她在府里这么多年也是有眼线的,事实上,早在丞相安排人进去她就已经发现,刻意拖到现在才说而已。
不然会被丞相疑心,他一向不喜欢她过多干涉他的事情,如今也只想试探相爷对那女子的态度。
自从嫡夫人离世她成继室,相爷就没再往府里纳过妾,也幸好相爷本就出身寒门,家里父母早已不在人世,没人管这回事。
她开心无人和她争上下,又担心自己的名声会因此受损,毕竟相爷始终不纳通房于理不合,然对此相爷异常固执。
久而久之,她善妒的名声也落了下来。
如今这事终于有了些眉头,她心底也是欣喜的,她丞相夫人的地位无可撼动,又有儿女傍身,那女子也只能伺候相爷而已。
闻言丞相不悦的皱了皱眉,随即发怒道:“劳什子外室,你是不是乱打听到什么?早就跟你说过,我的事情你无需过问。”
将何氏迎进门的当天,他就说过他此生心里只有姜笙,因此所有的身外之物都可以给她,唯独给不了爱。
这些年来两人也算是相敬如宾,起码在外人看来是这样,平时何氏懂分寸知进退,今日的表现却很反常。
何氏被吼的微愣,立刻改口认错,“奴家也只是听说而已,想着替您分忧,此事是奴家不知分寸,相爷莫要动怒伤身体。”
她一副乖顺认错的模样,丞相心里不悦也不好再多说。
回到院子的何氏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她本以为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外室,却不想相爷对那女子似乎格外在意。
甚至不惜对她发火,要知道同床共枕那么多年,相爷对她动怒的次数屈指可数。
思来想去何氏还是不放心,对身边的婢女问道:“大公子此时在何处?”
“今日听学回来便在房里认真温书。”婢女恭敬的回答着。
“将他叫过来,就说我有事同他讲。”何氏摆摆手吩咐下去。
“奴婢这就去。”
不多时甄思远便在婢女的簇拥下来到,对着何氏规矩行礼,“不知母亲特意命婢女唤儿臣来所为何事?”
何氏目光扫过在场的婢女,“你们都先下去伺候,任何人都别靠近屋子,我们母子间有些贴心话说。”
“是。”随即一众婢女散去。
何氏这才腾出空打量面前的儿子,似乎比上次见面又长高了些,今年方才十四岁,在国子监听学,眼睛和相爷生的很像。
“听说你爹近来在城郊置办了一处宅子,娘不方便出门去瞧,不如远儿代娘去看看那宅子里住的是何人。”何氏眉眼含笑。
她出门目标太大,府里又有暗卫把守,肯定会被相爷查出端倪,那索性不如让儿子代她探探那女子。
“城郊的宅子?”甄思远疑惑道。
何氏点点头,“没错,不知宅子在何处也无妨,福伯会带着你去的。”
福伯乃是她的心腹,远儿毕竟是孩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让福伯跟着她也放心。
“能为母亲分忧最好。”甄思远乖巧道。
此话说的何氏心里更加开心,不受相爷宠爱如何,她有这一双儿女就已经足够,是京城里众多夫人羡慕不来的。
被他们惦记上的城郊宅子里,唐小青正百无聊赖的坐在墙头看风景,侧躺在那,旁边放着糕点,时不时捏起来尝几口。
内墙里惜月无比着急来回踱步,“小姐你快下来,上面太危险,何况你还是未出阁的姑娘,被人瞧去可怎么好。”
唐小青咬着糕点说的轻快,“无妨,这有什么要紧的,城郊这荒凉地,平日里是没人会来这自讨没趣的。”
惜月被她说的一梗,小姐说的是事实,她也没见过从门口经过的马车。
但这并不是小姐翻墙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