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乌龙一场
杨晓蕊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揉了揉眼睛,重新躺下盖好被子,准备等梦醒了再起来。
她又躺了一小会儿,还是觉得不对,这不是做梦。她重新坐起来,诧异地看着周边的一圈人,问:“你们,怎么都在这儿?”得亏她穿了睡衣,若不然……
沈思思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又摸了摸她的脉搏。杨晓蕊觉得好笑,甩开她,说道:“沈思思你干嘛呀!”
沈思思很肯定地点了点头:“晓蕊没事。”
“什么有事没事?”杨晓蕊愈发觉得莫名奇妙:“而且你们怎么都来了?什么时候来的?你们在搞什么?”
郭海波似乎很是恼怒,气愤地说:“我们在搞什么?杨小心你在搞什么?”
“我在搞什么?”杨晓蕊也很气愤:“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几天都熬夜写材料,材料都定稿了,我回家睡觉还不行吗?”<
郭海波又急又气,话都说不利索了:“睡觉就睡觉,你锁什么门?还把手机也关了!我这死活进不了家门,也联系不上你,你你你……”
这真是没想到的事情,睡了一觉而已,居然闹出一场乌龙。着急的郭海波怕杨晓蕊连续熬夜出事,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姜旭让他联系开锁,姜旭又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沈思思,准备对杨晓蕊进行抢救。郭海波到处联系杨晓蕊的时候也惊动了杨爸爸和杨妈妈。
于是有了众人破门而入,而杨晓蕊在床上人事不知,呼呼大睡的乌龙闹剧。
得知了事情的原委,杨晓蕊觉得惊扰了众人,特别特别地不好意思。于是她给沈思思和姜旭道歉,给老爸老妈赔不是,再四保证她只是睡觉一点事儿都没有,改天请大家吃饭压惊。
姜旭还不忘贫嘴:“小嫂子你可吓死海波哥了,我就没见他这么慌乱过。”
杨妈妈下死手戳了她的头一下,恨恨地说:“死丫头,把你老爹老妈吓出心脏病来,吃不了兜着走。”杨爸爸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吭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还是沈思思懂事:“好了好了,虚惊一场!姜旭,咱们走吧,一块儿把叔叔阿姨送回去。”
终于送走了四位,杨晓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问郭海波:“皮皮,现在几点了?”
杨晓蕊没听到郭海波的回答,回头看见他一脸怒色地站在她身后。杨晓蕊推推他,说:“好啦好啦,对不起啦,我就是困极了,回家就睡了,顺手就把门锁上了,不都是你交代的嘛,每天睡觉前锁门。”
郭海波一把扳过她的肩膀,他本就人高马大,杨晓蕊又刚睡醒浑身无力,一下子就被扳倒在地上,也不是完全躺在地上,双脚还那么支撑,一时间支撑不住,就喊道:“家暴,你这是家暴!”
郭海波丝毫不惧,一反手杨晓蕊就趴过来。他在她屁股上狠狠地打了几巴掌,又倏地一撒手,杨晓蕊瞬间出溜到地板上。
郭海波嚣张地叫道:“家暴?我今天还就家暴了,有本事你上妇联告我去!”说完,站在杨晓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气愤地喘着粗气。
“哼!”这下子杨晓蕊也生气了,爬起来转头就去卧室,拔了卧室的钥匙,锁了门。郭海波在门外叫嚷:“又锁门!又锁门!”
杨晓蕊还在气头上,索性凭他叫嚷,自顾自又睡了。
再一觉醒来的时候,杨晓蕊浑身充满了力量,充分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满血复活!
卧室外面又是一阵嘈杂。
她就纳闷了:“怎么睡个觉总是不能安生?”
杨晓蕊气呼呼冲出去,看见郭海波正在指挥着人干活。好家伙,居然把家里的门都拆了,一眼看去,门口一个大窟窿。
“郭海波!你这是想干嘛?”杨晓蕊质问道。
郭海波白了她一眼:“干嘛?我得想办法让自己进得了家门!”
倒腾了半天,杨晓蕊终于看明白了,郭海波把家里的门换了,换成了一个带密码锁的门。
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工人干活,郭海波又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问:“你在这里看什么?你不饿吗?”
杨晓蕊低头看了看肚子,的确,肚子已经空空如也,又抬眼看到餐桌上有现成的早饭,高兴坏了。
郭海波这个人,别看他嘴巴很臭,心眼儿还是不坏。杨晓蕊开心地吃了他留给她的煎蛋、白粥和火腿片。看在早餐的份儿上,她决定原谅他昨天的家暴行为,毕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轻微伤也够不上。
“切!”郭海波从牙缝里哼了一声:“我就是家暴了,这次还算轻的,你还能爬起来,下次打得你满地找牙!”
还没等杨晓蕊嘲笑他嘴硬,郭海波突然没动静了。杨晓蕊很正诧异,只听见他唯唯诺诺地说了一句:“妈,您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来看看晓蕊怎么样了。”因为家里的新门还没安装好,杨晓蕊清楚地听到杨妈妈语气里的不满。
这下子她又乐了,老妈肯定是听到郭海波刚才的豪言壮语了。
所以任凭郭海波如何满脸堆笑,又是迎进门,又是让座,又是泡茶,又是洗水果的殷勤,杨妈妈都没怎么搭理他。看到杨晓蕊好好地在吃早餐,杨妈妈终于彻底放心了,絮絮叨叨地数落了他们一顿,起身要走。
郭海波麻利地起身去送,杨妈妈夹枪带棒地说:“不用送,小两口和和气气地过日子,别出猫儿眼,我也少费点儿心。”
郭海波点头如捣蒜。
杨妈妈又回头叮嘱了一句:“小两口过日子,谁也不能动手!”
郭海波手足无措地愣在那里,一句话也没说,刚刚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送都不敢上前去。
送走了老妈,杨晓蕊笑得直不起腰来:“郭皮皮啊郭皮皮,你这渣男形象在我妈那里可是坐实了。”
郭海波垂头丧气地,突然冒出一句感叹:“这真是,黄泥巴掉裤裆里了。”
“什么?什么?这是什么意思?”杨晓蕊觉得郭海波多年写材料,语言也比一般人丰富些,反正这句话她就不明白什么意思。
郭海波一脸绝望地说:“黄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哈哈哈……不只是杨晓蕊,就连门口干活儿的工人大哥都忍不住跟着笑起来了。
周末过去,周一的党政联席会如期而至,医院办公室的朱长征主任、宣传部吕向阳副部长并肩而坐在汇报席上,杨晓蕊和路溪溪分别把各自承担的材料打印后分发给各位参会的院领导,等待定夺。
空气里弥散着较劲的气氛。杨晓蕊坐在会议室后面,离得比较远。董先起院长像是动物园里趴着的一只上了年纪的老虎,威风已减但威严犹在,他坐在会议室正中,拿过材料来举得远远的,低着头从老花镜的上方细细地审视了一下题目,然后用不大但不容置疑的声音说了三个字:“说说吧!”
朱长征和吕向阳二位先是互相谦让了一下,然后分别说了各自承担的材料思路,阐述了各自处室一周以来写材料的辛苦,推翻了几次,修改了几次,形成了几稿等等。
然而董先起院长并未加以定夺,只是问了一句李卫军副院长:“老李你的意见?”
李卫军副院长目前在院领导中的排名仅次于董先起院长,是我们人民医院的二把手,也是医院办公室的分管领导。李副院长简单看了一下,说:“我眼花,这些字儿我看不清楚,老董你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