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吃人的虎皮

右上房门前窗后被新罗使团的亲兵围得严严实实。

金仁寿满面怒容坐在榻上。

王小鲁躬身说着什么，但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金仁寿腾地站起，厉声斥道：“我堂堂国相，刚到成德就遇此血案，这就是大唐的待客之道吗？你们的天子是想诛杀我不成？！”

王小鲁刚要解释，就被他一口打断，“够了！本相受此大惊，长安之行无法继续，这就返回新罗，禀明我王，请他跟大唐天子讨个公道！”

金仁寿抬腿便走，直到门口仍不见王小鲁劝阻，心中不免打起了鼓。

王小鲁深知这位色厉内荏的国相分明是故作姿态，无非是想讹诈点什么“补偿”。

只见他拱手一躬，“金相执意要走，下官不敢阻拦。只是此案究竟何若，尚待勘查。不知您如何呈禀宪德王？若据实以奏，则模棱两可，您主必不敢撑腰。若添油加醋，歪曲事实，待此案查清，通告新罗，您更没什么好果子吃。”

王小鲁朝门口走了两步，“下官以为，金相不如移驻镇州城，在下官的司马府住下，司马府守兵皆为成德精锐，可保万全。下官必在三日之内将此案查清，给金相一个交代。”

金仁寿见讨不到什么便宜，哼了一声，威胁道：“还请王大人言而有信。三日之后，若捉不到凶手，本相当即回国！”

打发走了这个跋扈国相，王小鲁才回到戏台查看。

那个身披虎皮的戏子早已在众人惊讶的刹那遁逃无踪。而且，据衙役回报，当班扮虎的戏子在后台被人迷晕，“吃人”的戏子另有其人。

戏台上除了那摊血迹，就只有一堆沾染血色的慌乱足迹。

虎皮被扔在后台，也没什么异样。

时间紧迫，仵作在驿馆就地验尸，结果让所有人大为惊骇。

死者竟是被利齿啃噬而亡！

其脖颈处有一排深入皮肉的不规则齿痕，特别是上下左右四个致命齿痕，牙头尖锐，牙根粗圆，像极了老虎的獠牙！

这个结论立时在驿馆传开，众人皆以为是“虎皮复活”，吃人了！

甚至有人臆想出虎精虎怪来。

一时间，整座驿馆闻虎色变，对那张虎皮更敬而远之。

夜深人静，王小鲁独自走到后台，再行勘验。

据苏醒过来的戏子讲，今日本该是他扮演猛虎，却在化妆时被一阵异香迷晕，昏睡过去。

果然，王小鲁在侧窗上发现一个小洞，而窗外是一条连接柴房与前院的便道，谁都可以通过。

看来，没什么“虎皮复活”，就是人在作祟。况且，老虎咬合力何等巨大，若真是老虎，这厮脖颈早就断了。

他趴到地上，举着烛台详细查看那张虎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