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诡异的赌徒

大唐与回鹘的边境之争由来已久，成德地处边塞，自然处于漩涡中心，对回鹘的情报也特别关注。

可衙署查阅近来邸报，并未发现回鹘王室成员离境的消息。

王小鲁根据“远抛近埋”的理论分析，作案地点一定在墓坑附近，而凶手也很有可能是附近之人。

三班衙役悉数出动，在石柱山附近村落排查。

整日过去，撒出去的衙役均未查出有用东西。

就在这时，一名老衙役气喘吁吁地带回一条线索：葬坑两里外的胡麻村有人失踪。

王小鲁急忙带人前往。

提供线索的是个六旬老汉，他称自己的儿子已经三天没有回家了。其子刘大壮，年方三十，身高六尺，与尸首相当。

搜查其家时，发现屋中一贫如洗，满地粉面，蒸笼里还有些没卖出去的馒头。土坯墙上供着一尊陶土捏的佛像，上供的馒头已经干裂。

而刘大壮的房间更是简陋，炕上只铺着单薄的被褥。

忽然，衙役在炕下的灶坑中找到一个包裹，内有金铤十两。

彼时，市面流通货币以铜钱和布帛为主，黄金多用于皇帝赏赐或府库储存。十两黄金价值连城，连达官贵人都不见得有，这个山野村夫从何而得？

狐疑之际，王小鲁猛然想起死者左脸上的几道划痕，以及裆部的“去势之伤”。

他转头向刘老汉问道：“刘大壮近日可与人结怨、斗殴？特别是女人。”

老汉摇摇头，“没有啊，我儿忠厚老实，从不惹事。而且生性胆小，见到女人都低着头走。”

“忠厚老实？只怕未必吧？”

来星从土房外进来，盯着老汉不屑地说。

“你儿子手掌虎口和拇指处生有硬茧，那是长期搓牌摩擦所致。他可是个老赌徒了。”

老汉闻言大惊。

王小鲁瞪着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来星，“怎么哪儿都有你？”

来星笑笑，“我来帮你啊！”

王小鲁白了一眼，继续问讯，“刘大壮最近有没有什么异样之举？”

老汉依旧晃着拨浪鼓的脑袋，坚称儿子安分守己。

王小鲁无奈，只得到附近集镇的赌坊探查。

乌烟瘴气的赌坊里人声嘈杂，下注声、赢钱声、叹息声不绝于耳。人人沉浸其中，甚至未发觉一众衙差已将此处围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