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我要走了
季行封古怪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叫了医生进来,于是就在白月楹还没回神的时候医生们已经将她团团围住,用上各种仪器将她团团围住,顿时让白月楹想问也没空闲时间,不由得很是郁闷。 季行封则站在一边面色冷静的看着他们,双手环胸,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在医生群里的她,眼神炽热。
白月楹无意中抬眼一看,就立即看到了他那种神采奕奕的双眼,不由得心里剧烈的一跳,一边的仪器立即配合的发出滴滴声,引来医生们的一阵低呼。
季行封立即紧张起来,走上前几步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又不好?”
医生们满脸的严肃,对他并不理会,一个劲的忙着手里的事情。
房间里的气氛又渐渐紧张了起来。
白月楹经过前些时候的磨练,心境已经变得平和了不少,十分平静的让医生对自己检查来检查去。
最后医生对他们说:“病人的情况还不是很好,需要放松心情好好休息,不然的话不但孩子保不住,连大人也有危险。”
季行封听了点点头,坐到她身边低声说:“你到底在伤心什么呢,我已经好端端的在你身边了是不是?”
白月楹抿了抿唇,避而不答,而周围正在收拾的医生护士们眼观鼻鼻观心,当作什么都没听见。
她似乎有些承受不住季行封的灼灼目光,转头过去轻声问:“秦宇呢?”
就来了,晕过去之前她问的是秦宇,现在醒来第一件事还是问秦宇,在她心目中秦宇就真的有那么重要?
季行封脸色变淡了些:“他很好,你不用挂心他,他还让我给你带话,让你小心养身体,不要胡思乱想。”事实上最后还有一句,说等她好了他再来看望她,但是被季行封的私心给弄没了。
白月楹难以置信:“他,他为什么要不理我了?是不是你弄的?”
“你!”季行封脸色变了变就要发作,最后还是忍住了,“你想太多了,那是他自己的决定,不然我怎么知道你在哪里?事实上你的情形不好也是他主动跟我说。”
“为什么?”白月楹不可置信。
季行封给她塞了塞被子,没有说话。
白月楹渐渐明白了过来:“他,他这是为了我?他怎么能这样做?他找你的时候就没有想过问我的意见吗?”她激动的说着,几乎要坐起身来,却怎么都撑不起自己的身体,不禁十分沮丧,“季行封,你放开我!”
季行封摇摇头:“放开你?让你又去找秦宇吗?别说依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你绝对靠自己走不出这个房间,就算能出去了我也不会答应,你还不明白吗?秦宇他已经把你交给我了。”
“什么交给你,我是我自己的,又不是你们的私有物,你们这样做有问过我一声没有?”白月楹气得脸色煞白,要是秦宇此时在她跟前她一定会狠狠的骂一顿。
“你现在的样子和我的私有物也差不多少了。”季行封淡淡的说着,跟她对话这么久他情绪很平静,并没有什么起伏。
白月楹郁闷的几乎骂人,可偏偏她的身体不配合,让她就算骂人也没那么多力气,不一会就气喘吁吁的,颓然的倒在枕头上,只是无奈的看着他:“你知道吗?当你决定和潘夏雪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发誓再也不回到你身边了,结果你到了现在还不肯死心,而我却……”想脱身却没办法。
季行封淡淡的解释:“我没和潘夏雪在一起。”
白月楹讥讽:“是啊,没在一起,但孩子有了。”
这件事一直都是她心里的一根毒刺,时不时是在她心里狠狠刺上几针,让她痛得几乎都要麻木了。
在以前她这么说的时候季行封一般不说话,而这次他的反应却不一样,他抬眼看着她,说:“那孩子……不一定是我的。”
白月楹一愣,紧跟着笑了起来:“季行封,事到如今你再这么为自己推脱,有必要吗?”
“不是推脱,而真的……算了,这件事我还在调查中,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白月楹完全不放在心上,当时潘夏雪的话可是清清楚楚的印在她脑海中,而季行封也没有否认,她早就死心了,而到了这个时候他居然说孩子不是他的?
一个男人连自己女人孩子是不是自己都不知道?别人还能理解,但要放在以精明能干著称的季行封身上?那不可能!
白月楹第一反应就是季行封在欺骗自己,可再看他的神色却好像他的话是真的一样。
一阵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奇怪了,难道……
季行封苦笑了一声,没有再解释什么,而是对她说:“现在我已经把你放在我家的医院里了,这里有全世界最先进的医疗技术,你就好好的在这里养病,别的就别多想了,知道吗?”
白月楹眨眨眼:“你家的医院?你把我转院了,凭什么?”
“凭我对他们说我是你老公。”季行封对她笑了笑,刚才升起来的怒气也渐渐消失了,他伸手摸摸她的头发,忽然叹口气说,“你要好好的,知道吗?”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情和痛心,像磁石一样深深吸引着她的目光,她想移开自己却不知道为什么始终没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大手落到自己的头发上,就像是在抚摸着自己最珍贵宝贝一样,只是小心的碰了碰就收了回来,生怕她被自己碰坏了一样。
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知道怎么的白月楹忽然觉得眼眶发酸,赶紧转头不去看他,闷声说:“我,我要休息了。”
再次见面到现在她还没有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对季行封说过话,弄得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的站起身说:“那好,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他似乎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她会睡不好觉,很自觉的走了出去,却在门口站住了,回头叮嘱她,“你要是有事的话就叫一声,我就在隔壁。”
白月楹还是没说话,似乎没听到一样。
门轻轻的发出一声响,她猛地转头过去看,就见房门已经被他关上了,门口那里空无一人。
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忽然眼泪夺眶而出。
其实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这么突如其来的落了泪,大概是因为过了这么久她居然还是回到了他身边,这样的感觉让她悲喜交加。
悲的是秦宇居然又一次的把她给送到季行封身边,而喜,那就很微妙了,就像是沙漠里渴水的旅人终于见到了绿洲一样。
也许是她的哭泣声太大了,很快就引来了人进来,她哭得正伤心,头也不抬一下,直到最后走进来的那人轻轻在她身边坐下,说:“小白……”
白月楹猛地抬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秦宇!你,你为什么会来?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宇叹口气,慢慢的说:“你知道吗,每次我看到你哭泣的时候我的心都会很痛,真的!”
白月楹冷笑一声:“你这话说的好笑了,既然是这样的话你还把我送到他身边,秦宇你当我是什么?能送来送去的玩物吗?”
秦宇紧盯着她看,就好像她等会就会不见了一样:“要我真是那么想的话你现在还会在我家里,我怎么会舍得把你送回去?”
“那你……”白月楹瞪大眼睛。
秦宇拿起纸巾想给她擦擦眼泪,手到半途中犹豫的停了一下,白月楹抿了抿唇,把纸巾抓来自己擦了擦。
秦宇看着她的动作唇边溢出苦笑,过了半天才说:“其实你心里还是跟高兴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