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仵作将死者身上的衣物全部剥除,然后检查了一下胸口的伤洞,随后又翻了翻死者的眼皮,接着又将全身查看了一遍后站起身对县令说道:“大人,死者身上只有胸前的一处伤口,而且是致命伤,身体里的心脏不见了,应该是凶手将他死者的心脏挖出来了从而导致了死亡。其次,我从死者的瞳孔中看出死者生前受过极大的刺激,因此我推断死者在生前还是受到了过度的惊吓最后被凶手挖心而亡。”
“如果死者是先受了惊吓才被凶手杀害的,那么是不是说死者在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县令一只手指敲着自己的脑袋,分析道。
“可以这么说。”仵作点了点头。
“那么,他生前究竟看到了什么?”县令想到,“到底是因为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而被凶手杀人灭口还是因为凶手要杀他无力反抗而露出的惊恐的表情?”
“不过大人,他身上还有一个疑点。”站在一旁的师爷突然出声说道。
“什么疑点?”
师爷将死者胸前的洞口暴露在外面,然后指着伤口周围的几道条槽道:“死者的心脏很有可能是手直接插进去硬生生地取出来的,这几条槽应该就是手指进入胸口时留下的痕迹,在槽的周围皮肤都是呈撕扯不规则状,所以极大可能是凶手将手插进死者的胸口然后将心脏硬扯出来的。疑点是,人的手指怎么可能穿进胸膛?除非手指上带着一种尖锐的硬器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那也许是凶手手指上真带有那种尖锐的硬器。”县令说道。
“不可能,我刚才检查了一下手指进入的地方,都不是被利器穿刺的,如果是利器穿刺,留下的切面面积会相对小一些,而且从外到内的穿刺形状应该呈锥形而不是现在所看到的几乎接近圆柱的形状。”
“这样一来,疑点就很多了。”县令缓缓说道,“王婶说她是在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自己丈夫问的话,我之前问了一下村里的其他人,都说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所以,如果能搞清楚死者当时究竟听到了什么声音,或许就能找到线索。
其次,死者既然提着家中的照明灯去了后山,也就是说当时他是清醒的。而据我所知,死者生前胆子并不大,一般情况下在晚上是不会出门的,所以如果能搞清楚当时他为何会独自去后山或许也能找到些线索。然后,死者去了后山,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被凶手看到然后对他下了杀手。至于究竟是看到的东西让他受了惊吓还是因为凶手要杀他而惊恐我们暂且不谈。但这里有一个关键,不论是哪一点,有一点是肯定的,死者听到的声音极大可能是从后山传来的。
不过这里也是最大的疑点,究竟是什么声音只有他才听到而别人都没听见。最后,凶手显然知道毁尸灭迹,将死者转移了案发现场,而且擅于消除所有下场留下的痕迹,这点从现场几乎没留下血迹就可以看出。暂且不谈他是怎样将那些血迹清除的,想一下,为何照明灯如此大的物品凶手却不一起挪走呢?是故意落下的,还是他根本就没看见?就我认为,前者的可能性比后者大,但也正因为如此才更加的让人疑惑。如果是故意的,那么凶手为何会费力将死者转移到别处,还将案发现场的血迹清除。
此外,在现场发现的那滴血迹离照明灯很近,假如照明灯凶手确实没有发现,那么如果凶手想将现场留下的一切都消除,为何还剩下一滴血未清除。唯一的解释便是这一滴血离死者死亡倒下的地方较远,因此凶手在清理现场的时候没有发现这一滴血以及在它附近的照明灯,但是心脏取出来时血液喷洒出来的路径一般都是连续的,不可能其中一滴血突兀地跑到很远的地方去。
因此,出现了两种可能性。一种是凶手故意留下了照明灯以及那一滴血,另一种可能是死者并不是在照明灯附近被杀害的,照明灯以及那滴血是凶手故意弄到那个地方迷惑人的。但是,第二种可能似乎也说不通,因为当时找到死者的现场很明显不是案发现场,比起找到死者的那个地方,照明灯附近才是案发现场的可能性更大些。”
“大人的意思是,照明灯以及那滴血都是凶手故意留下的?”师爷说道,“但是这样一来还是有很多地方说不通。死者生前并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此外,刚才仵作说死者生前受过极大惊吓,虽然不排除是临死前的恐惧,但是怎么也不可能是仇杀。既然如此,那么凶手为何会故意留下线索就很诡异了。”
“或者凶手想要栽赃嫁祸?”县令猜测道。
“倒是不无可能。”师爷点头道,“但是凶手到底要嫁祸给谁呢?现场除了死者留下的照明灯、一滴血以及在别处找到的死者的身体外,并无其他痕迹。”
“那么就重点从死者的身体以及照明灯上查起吧。”县令下令道。
“嗯,明白了。”师爷说着,然后将县令的意思说给仵作听,仵作听后点了点头,然后开始专心完整地检查了一遍尸体,然后又检查了照明灯上所有可能留下的痕迹。
“大人,有发现。”过了半晌,仵作突然出声道。
“什么?”闻言,县令与师爷急忙走了过去。
“大人,在死者的胸口中发现了几根毛发。”仵作带着手套用镊子取出了几根被凝固的血液弄成一股股的毛发。如果不是仵作有足够的经验并且眼力很好,这种东西根本就发现不了。
“你确定?”县令皱了皱眉头问道,大概是沾染了血液的缘故,那几根东西根本看不出原样。
“进一步的探究还需要先将外面包裹的凝血清楚。”仵作说道,然后小心翼翼地夹着那看不出原样的几根短短的毛发拿到一边,小心翼翼地清洗起来。
过了一会儿,仵作终于弄好了,然后将几根红色的毛发用白布包起来交给县令道:“这毛发应该是某种动物身上的毛,但是小人对这方面没有研究,所以请大人找一位懂晓这方面的人来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