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清凉山上(八)混战
原来胡千秋是在高松向后翻仰的那一瞬间,发出的暗器,他的时机选得恰到好处,发出时,暗器的精光正隐在高松的扇柄银光之中,没有人发觉,暗器是从他手里弹出的。手法也跟周天龙方才的方法一样,暗器飞出段距离后自动弹回来,这一弹回来,人们的眼睛看见的精光,就是从高松的方向射过来的,都以为是高松技不如人,才用了手段,没有人会想到出手的是他胡千秋……射重了,周天龙定性命不保,清元东方明他们要怪罪,也怪不着他胡千秋,若射不重,发器的也是高松,谁都看得清楚,纵然高松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以周天龙的性情,见高松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自己,必然怒火中烧,非取他性命不可,高松虽行径可鄙,却罪不致死,周天龙杀了他,也定为群雄所不容,那韩飞云便纵有一百张嘴也无法为他开脱,为自己辩白了。
只可惜胡千秋机关算尽,却万没想到,他自以为得意的暗器手法,却被周天龙轻而易举地看穿了。周天龙性情粗暴了点,还不至于愚蠢,更岂能看不出他的歹毒用心,所以才这样执问。
江湖上谁都知道胡千秋傲慢狡猾又最泼皮无赖。胆子却从来都不小。既然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当然知道周天龙不会轻易放过他,道也不惧怕,冷笑道:“在下见周兄仗着武功高强,去欺负一个受了伤的人,有些气不过。才想挫一挫周兄的锐气罢了。”
周天龙怒道:“受伤?他哪里受过什么伤?”
胡千秋道:“方才明明说过,高兄受了盟主剑气所伤,而且伤势不轻。”
高松方忆起自己是受了伤的,又“咳”了两声。
韩飞云道:“师弟方才已准备收手了,胡兄此举怕是不够光明磊吧?”
胡千秋疑声道:“怎么盟主看得出周兄有收手的意思吗?在下却看不出,我想充其量不取高兄性命罢了,一时半会,还是要再给他吃些苦头的。所以在下才看不过去。至于‘光明磊落’四字,在下一时间想救下高兄也就顾不得。”
韩飞云岂会不了解胡千秋的险恶用心,却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自己的猥琐行径,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的,竟然吃惊得忘了愤怒。
周天龙冷冷地道:“如此说来,你是为高松打抱不平的。”
胡千秋道:“区区一根银针,当然取不了周兄性命,在下不过想提醒周兄,不要欺人太甚。”
周天龙冷冷地道:“你是想用这根小小的银针,逼在下和你较量一番了?”
胡千秋道:“我道是很有自知之名,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可偏又见不得你那么嚣张。只有拼命一搏,纵死了,也至少证明,这武林不是你周天龙可以任意妄为的。”
一席话毕,一些认为他是小人的人,突又觉得他象是个不畏强敌的英雄。
论口舌之利,周天龙哪里是胡千秋的对手,冷冷地道:“既如此大义凛然,我就承全你作个英雄!”话音未落,人倏地射向胡千秋。
韩飞云忙喝令他:“天龙,不可!”可周天龙哪里肯收势。瞬间身形疾转,亦不知从何处抖出一柄银剑,精光四射,横扫过去。
事实上也没有人知道周天龙的剑置于何处,只知道该用剑时,他手中就有了剑。
胡千秋也早有准备,在周天龙身形飞动的那一瞬间,他也抖出了“绝命剑”,剑随力转,护住自己要害,风卷残云一般袭向周天龙。“镗”地金铁交鸣,溅起剑花如雪。
也许高松确实是不值得周天龙出剑的,但他却从未小看过胡千秋,胡千秋的嘴利害,剑同样利害。
周天龙的第二剑便是一招“飞星传恨”剑若飞星,瞬息闪烁,瞬息掩没,光茫一闪之间,劲风如割,轻玲冷寒。胡千秋当然不会不晓得“飞星传恨”的利害,“绝命剑”抖作满天飞花,以横扫千军之式全身猛攻。但他的剑纵有横扫千军之能,却也仍奈何不了周天龙的一颗星。
剑若星,星如剑!游走于胡千秋飞花溅玉暗藏杀机的剑招之中,竟逍遥无阻。
胡千秋有些急了。
剑光霍霍,纵横翻飞,使出“绝命一剑”,这一式看起来平淡无奇,狠辣却就在平淡无奇间。江湖上不知有多少人死于这一剑之下,所以才为胡千秋换得了“绝命一剑”的绰号。
周天龙的剑在这一瞬间,化数点寒星于数条银带,银带如水,滑落如倾,这一计“天河星雨”不但美妙,竟也在数声金铁交鸣之后迫得胡千秋的“绝命一剑”无攻而罢。
胡千秋更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