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面对五抚琴
都说胆大包天,上官婉玉的心大得能撑下天。
大敌当前,群雄环肆,她每天都若无其事一样。
本就钟爱一身红妆的她,这些日子越发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樱口朱唇,云丝翠瑶,明艳动人。
他喜欢梅天寒看着她,至少在看着她时,他的眼光是亮的。尽管她看得出那是他在极端的痛楚之下刻意维持的一抹亮色。
梅天寒是想用他的方式让自己这个傻姑娘开心吗?是故作姿态迷惑暗中窥探的梅无忌吗?
那一抹亮色之下是发自肺腑的喜爱,还是苍白无力而又浮夸地作戏?不管怎样上官婉玉都会陪着他——无论自己充当什么样的角色。
上官婉玉从不认为自己有多么伟大,也从不认为自己会愚蠢到受人利用而不自知。她只是忠于自己的内心。
她知道自己想的是什么?要的是什么?至于如此的痴恋能不能得到梅天寒同样的回馈,她已经无所谓。
她只是心疼——梅天寒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伤痛的折磨和对亲人的担忧,似乎已经濒临他所能承受的极限。
每每梅天寒脸色苍白在微风中不住颤抖时,上官婉玉总是乐呵呵地道:“你没事!”
梅天寒也是微微一笑道:“当然。”
这相视一笑的背后掩匿了多少忧伤和痛楚?是彼此心照不宣,还是各自都以为欺骗住了对方?
独孤月不知道梅无忌何时会出现控制她再去乱杀无辜,也不知道梅无忌又会酝酿出怎样的戏码来破害梅天寒和自己,甚至上官婉玉。更不知道与父女二人“不共戴天”的武林群雄何时何地会来一场绝地反击,是以她的心总是绷得很紧。
上官婉玉仍然总是道:“该来的谁也逃不掉,本来就是苟延残喘,活一天少一天。还那么紧张兮兮干嘛,白白的让人家得意。”她甚至信心满满地为独孤月调制起治疗脸上的刀疤和咬痕的药粉来。据说那是凌秋雨唯一传授给她的医道。以防她大大咧咧到处惹是生非,会一不小心破了相,留下疤痕到时候嫁不出去。
但独孤月无论如何也没有上官婉玉那样看得开。尤其是面对越来越虚弱的梅天寒。她感觉自己肩上的责任是那样沉重,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这几天江湖上倒是颇为平静。那些武林大豪们似乎忘记了梅天寒的存在。梅无忌也似乎沉寂了,而那些身在“庐山”之中的朴实敦厚的韩府下人们。依然十分殷勤地照顾着梅天寒这样一位一只安静的住在偏院的“韩飞云的朋友”。上官婉玉只一句:“你们公子带老爷去疗伤了。”便没有人再生疑窦。
武林和梅无忌出奇的寂静不由得让人惶惶不安。
在上官婉玉看来,周天龙既便违心地做了假证。也绝对不会硬着头皮再度号令群雄举着所谓惩奸除恶的大旗来骚扰梅天寒。整个武林之所以寂静,是因为周天龙稳定局势的缘故,他觉得这是现在周天龙唯一能为他所犯的错误该做的补偿。
她曾经怨他,但不恨他。
梅无忌呢?
他的寂静又是因为什么呢?是在酝酿一场更大的风波,还是更残忍的迫害……
每每想到这里时,上官婉玉都会全身发冷。几个寒战之后,又会自嘲地大笑几声。暗骂“还不停地劝别人呢?自己还不是惶惶不可终日。”
为了不让自己终日惶惶,并且缓解梅天寒与独孤月的紧张。上官婉玉绞尽了脑汁欢度时光。
几度把酒言欢,花间醉月之后,这晚突然两脑空空,不知如何再找乐。憋了半天,突然对梅天寒道了一句:“弹琴给你听?”
酒至半酣的梅天寒表示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