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3章龙髓紫香檀作木,天妖魂血凝为珠
同行?!
江生略微打量了下涂山怜:“依贫道之见,道友的遁法可不慢啊。”
“直言吧,道友想与贫道同行是为了躲避某人,还是逃避某事。”
随着江生直白的点出关键来,涂山怜显得有些无奈:“真君明明知晓,却非要逼妾身说出来,就不能怜香惜玉一次么?”
江生面带笑意没有开口,怜香惜玉也是要分人的。
这涂山圣地的狐狸虽说长得娇媚,看着柔弱,可身上那股味道再淡都逃不过江生的鼻子。
莫说涂山怜是妖族了,便是其不是妖族,出身人族,非东天道家所属,非山河道门同盟,江生又有什么必要去做那怜香惜玉之事?
从江生踏上修行至今,死在江生剑下的仙子侠女也不是一个两个了,若是涂山怜不说清原由就想把因果牵连到他身上,江生也不介意剑下亡魂里再多一只狐狸。
眼见江生不表态,涂山怜只得说道:“还请真君容秉,涂山圣地在诸天万界也是有名的中立之所,从来不拒绝诸天的仙神妖佛造访做客,因此涂山圣地不会与任何势力结盟。”
“不结盟,绝对中立,便是我涂山圣地一直奉行之事。只是涂山虽然不与各方结盟,但是涂山中人在外行走,难免遭遇一些因果,遇到一些波折。”
“妾身虽说一直尽力与各方交好,但依旧难免与人结怨。如今妾身虽说跟着玄女殿下和宵宫仙子在这场玄门劫数里立下些微薄功勋,可这点功勋依旧难免惹人嫉恨。”
江生眉头一挑:“嫉恨?”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嫉恨你,就因为那一丝气运功德?”
“道友,你再怎么说也是背靠涂山,亦是诸天圣地之一,道行身份高于你的,看不上那点微薄气运,道行身份不如你的,又怎敢嫉恨与你?”
闻言涂山怜却是无奈一叹:“真君,玄女殿下出身天庭,乃是那位陛下亲自册封之神祇,即便如此,东天道家又有多少人真正对其尊重?”
“再说宵宫仙子出身真霄,拜在琼云道君门下,可真霄道宗在玄门劫数里做了什么大家也清楚,莫说东天道家,便是瑶池圣地、赤霄道宗又有几人瞧得上?”
“至于妾身,论身份论背景如何比得上她们二位,即便是她们都受人嫉恨,就更不要提妾身了。”
“且妾身愿意以此物相赠,只求一路平安。”
话音未落,涂山怜已经将一只木盒送到了江生面前。
江生低头看去,木盒约莫一尺见方,以鎏金为饰,左右馔以祥云飞羽,上纹以龙凤,四角以玉为衬,古朴典雅,带着隐隐清香。
寻常人看到这玉盒,只会觉得其典雅,却看不出这木盒的半分神异之处。
可江生的眼界又岂是寻常仙神可比?
望着木盒之上那若隐若现的暗金流髓,江生眉头微挑:“竟然是龙髓紫香檀做的盒子,这种盒子最适合用来温养宝丹灵物,左右用祥云灵纹吸收天地灵机,四角还用上了封灵玉饰来封住内部灵韵不泄,最后用龙纹凤章以镇压免生灵智。”
“这盒子里的东西,看来不凡啊。”
涂山怜笑道:“真君自是见多识广,算不得什么好东西,不过是大荒界的一点些许特产而已。”
江生略微打开一条缝隙,旋即木盒之中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飘出一丝,紧接着便是一道淡淡金芒透出。
只看了一眼,江生就将木盒重新封好。
木盒内的东西江生已经明了:大荒界妖族王庭独有之物,天魄妖魂珠。
天魄妖魂珠乃是以陨落的天妖级数的大妖残魂与血脉非凡的大妖精血炼制而成,其制作手艺妖族独有,除却大荒界十二王庭之外,便是句容界、朱明界的妖族也没这般技艺。
能用以制作天魄妖魂珠的大妖精血,血脉上溯三代必有上三境的天妖,上溯五代必有大乘境的妖尊;残魂更是非上三境天妖不可。
如此制作的天魄妖魂珠,可供妖类血脉返祖,可供大妖破境晋升,是妖族大妖们梦寐以求的至宝。
江生是知晓这天魄妖魂珠的,根据江生的了解和蓬莱之中的一些记载,这东西对仙禽灵兽来说可比玄门、神道、释家自己研究的一系列兽丹和用天材地宝去培养好用的多。
而这样的宝贝的确适用龙髓紫香檀制作的盒子,也的确需要龙纹凤章来镇压其灵性,毕竟天魄妖魂珠内有天妖残魂和大妖精血,在灵机浓郁的龙髓紫香檀中蕴养个百十年功夫少不得就会诞生灵智想办法逃脱升天。
若说江生唯一没想到的,是涂山怜竟然能拿出这东西来。
涂山怜再度一拜:“听闻真君麾下有不少大妖,妾身想来此物也许真君用得上。”
“妾身自己的因果,自是不会牵连到真君身上,只求真君捎带一程,将妾身带到那交易之岛即可,等交易完后,妾身自有办法离开。”
江生若有所思,涂山怜这般说,显然是有着充足底气的,虽说江生已经有意捎带涂山怜一程,但还是要问清楚:“你当真有法子自行离去,不会到时候再寻求我帮忙?”
涂山怜自袖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盘来,玉盘上纹八卦九宫,列天干地支,镌刻诸般阵纹灵痕,其灵韵内敛,隐隐有空间波动之兆。
江生一眼就认出了这玉盘的何物:“原来是用虚空玉做的传送玉盘,观其品阶,以一圈二十四灵珠为能量供给的传送玉盘,极限传送距离应当是一亿八千万里吧?”
“有这玉盘,知晓提前在苍州设下锚点,的确能轻易传送回去,至少大乘之下没能力拦截你,而大乘之上,也不会对你出手。”
“看来道友真的是做足了万全的准备。”
“贫道就最后一个问题了,敢问是哪位推荐的道友来寻我?”
涂山怜沉默半晌,这才说道:“是玄女殿下。”
“玄女殿下说,诸天万界之中,蓬莱的灵渊真君是出了名的重诺重信,千金不易。只要是真君答应的事,必然会做到,而且真君对神道、妖族、佛门、旁门也没有多少偏见,因此若我想要安全,非得求到真君这里来不可。”
听到是叶文姝推荐的自己,江生也就了然了,而涂山怜的目标到底是不是那青丘的天狐果,江生也不在意:“既然如此,那道友便一起走吧。” 涂山怜闻言嫣然一笑:“多谢真君。”
旋即江生与涂山怜一前一后离去,而在二人远去之后,一道身影匆匆赶来落在此片空域之中四下探寻。
来人罩着一件罩袍,浑身藏在阴影中看不真切,其掐了个法诀引来丝丝缕缕的天地浊气汇聚成一道模糊的踪影:“涂山怜之前在这里停留过。”
“呵,还敢在这里停留,真当我追不上你不成?”
话音未落,其又察觉到了什么不对之处,小心翼翼的再度引动天地浊气,那一丝丝浊气时聚时散,竟是难以显化出之前停留此处之人的身影。
望着那实在是难以聚合的浊气,来人心中萌生警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