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妖女

“没有，我就是问问而已，因为毕竟他闯的是我的房间，我害怕。”

沈芜轻轻靠在他肩膀上轻轻动作着，他知道司恹生性多疑，不可问得太过于明显，因为他不知道司恹说的是否是真话。

她希望司恹说的是真的，也希望他说的不是真的。

前者是对宦官身份成谜的迷茫，后者是对权势的恐惧。

浴桶里的温水泛起层层涟漪，水中浮力大，沈芜很快没了力气，整个人软绵绵的，趴在那股强硬身上任凭摆动。

司恹浑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儿，宽阔的手掌扣着她纤细的腰肢，指腹摩挲过的地方泛起一阵战栗。

两次折腾的她快散架了，身上的水是怎么被擦干的她都有些记不得，只记得他那灼人的温度。

好不容易从浴桶出来躺到床榻上，沈芜以为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可司恹那种海浪又涌了上来，将她牢牢裹住，她被他一股又一股猛烈的海浪牵引着。

就连平时极少作响的雕花床，此刻也随着动静咯吱咯吱响起来。

混着烛火晃动的光影，像是在暗夜里酝酿着某些隐秘的怒意。

“将军，轻些。”

沈芜呜咽着祈求，手指紧紧抓住他强健的小臂，指节泛白。

那双莹润的杏眸再次泛红，睫毛湿漉漉地颤动着，仿佛要将人的心魂摄取般，司恹沉下脸不在去看那双眼睛。

可她脸颊粉润，烛火映照下，软绵的身子泛着细腻的光泽，娇媚得像一捧浸了酒的软玉。

让人忍不住想狠狠呵护，又想肆意磋磨。

妖女。

司恹喉结滚动了一下，清冷的狐狸眼翻涌着暗哑的光，原来扣在她腰上的手掌稍微松了松，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带着几分安抚。

他俯身鼻尖抵住她的额角，指尖轻轻地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低沉的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乖，告诉我，昨日那彩头是如何被抢走的。”

他不能让她继续求他，只能用别的话题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怕他会忍不住弄伤她，忍不住摧毁她。

沈芜没想到司恹会问这个，昨日那黑衣人她本来以为是被沈青拿走的。

可沈青是要杀她的，那黑衣人明显要比那几个杀她的人武功高得多。

压根不是一伙人。

“不知道，昨日那人蒙着面，不知道是何人，但是那彩头里只有两句诗，其他的啥也没有。”

“嗯。”司恹轻声回应，肆意蹉跎着她。

而她的注意力被转移，似乎也没有那么疼痛了。

...........

与此同时国公府内炸开了锅。

祠堂内香烟缭绕，烛火将两侧端坐的长辈们的脸映得沉郁如铁。

宋奕珩脊背挺直跪在冰凉的青石板上，粗粝的鞭梢带着破空声落下，在他月白锦袍上抽出一道道狰狞的红痕。

他却紧咬着牙，一声不吭，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宋夫人趴在椅背上哭得肝肠寸断，泪水模糊了视线，却死死拽着宋国公的衣袖哀求：“老爷，饶了珩儿吧，他只是一时糊涂啊！”

宋国公甩开她的手，黑着脸怒斥：“糊涂？他这是要毁了整个国公府！那沈青失了贞洁，被人当众看光，如今满京城谁敢娶这样人家的女儿，一旦将那沈青抬进府门，咱们宋家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其他老一辈的人纷纷附和，坚决不同意。

宋夫人瞧着没办法了，又劝说宋奕珩：“珩儿，你就服个软吧，莫要让那沈青进门了，还有那个沈芜也娶不得，他们沈家现在就是想将你，将我们整个国公府拉下水啊！”

宋奕珩咬着牙：“爹，娘，各位叔伯们，我宋奕珩断然要将沈青抬进门，还望各位长辈成全。”

瞧见宋奕珩死不长记性，宋国公发了火，亲自夺过鞭子，上前一鞭一鞭地抽打着宋奕珩的脊背。

宋奕珩几乎被打得脊背都要弯下去。

这时，宋奕珩的哥哥，满是正气的宋奕怀开了口：“二弟，你这又是何必，娶那两个女人要比咱们国公府的颜面还重要吗。”

宋国公冷哼一声，对着宋奕珩开口就骂：“我们宋家有你这么个窝囊废就是我宋家的耻辱，你什么都比不上你哥哥，娶妻还要娶那么个东西进门，科考考不上，习武比不过，你什么时候才给你父亲挣点脸面！给我宋家光宗耀祖？我宋家一世清廉清正的名声迟早被你败光！”

他宋毅一手打下来的基业，难道要被这么个东西毁了吗？

闻声宋奕珩眼底的恨意加重几分，跪在地上拳头紧握。

紧咬牙关：“父亲，倘若你能让我将沈家两个女儿娶进门，儿子保证明年就能官位加身。”

闻声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宋奕珩肯定是疯了，他文不行武不就的，还嗤痴心妄想什么官位，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老大宋奕怀开口：“二弟，你又何必说这些瞎话来蒙骗我们，你好好娶个贤妻良母不好吗。”

宋国公又一鞭子抽过去：“你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竟然还学会蒙骗人了。”

宋奕珩眼神坚定看向宋国公：“父亲，倘若明年我没有官位加身，儿子这条烂命随父亲拿去，若是我当不了官，还请父亲到时将儿子扫地出门割袍断亲，只希望父亲能让儿子将沈家二女娶进门。”

宋奕珩态度强硬，让众人看不下去。

宋国公更是气得青筋暴起：“什么？割袍断亲？这种话你都能说得出口，你这是在拿我们全家的脸陪你玩啊，啊？我今天就打死你。”

语落宋国公的鞭子又狠狠地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