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哪家入狱
沈芜这才发现,争吵的几人里都没有沈氏柳绣钰,按理说人不该不在才是,难道见刺杀失败连夜跑了?
一旁的黑甲卫再次一杖朝沈槐中打下去:“让你开口再开口。”
沈槐中疼得满头大汗,却不敢再多说话。
柳纹敬再次开口:“司将军,此奴确实是我那不孝之女绣钰的贴身侍卫,到底是不是我这女儿所干,还需问问她本人才是,但她本性纯良端庄温婉,下官不信她会做出这等抄家灭族之事。”
司恹并未理会这话,淡漠地给旁边黑甲卫一个眼神。
只见那黑甲卫从后院中带上来一个奄奄一息的人。
沈氏被蒙着头发髻凌乱,手被绑得严严实实地扔在地上。
蒙头布取下时,沈氏发髻凌乱,瞧见沈芜时:“你这个贱人,你还没死!”
沈芜嗤笑了声:“母亲,你为何这般希望我死,昨日这刺客莫非是你派去刺杀我,反而伤了三皇子的?”
“三皇子?什么三皇子,你在说什么?”
沈氏万分惊恐,她不知道沈芜这贱人在说什么,昨日午后她还在等沈芜这贱人身亡的消息,突然间被人蒙上头关了起来。
而且她派人去刺杀的应该是沈芜这贱丫头,怎么会伤了三皇子。
身后的柳纹敬开口道:“钰儿,你这是怎么了。”
闻言沈氏心中一惊,这才看见身后的众人,瞧见柳纹敬时沈氏刹那间哭出声来:“父亲,父亲,救我。”
柳纹敬的继室柳夫人白了那沈氏一眼,怒道:“柳绣钰,你自己做出此等杀害皇子抄家灭族之事,你还要拖累我们柳家全给你陪葬不成。”
“杀害皇子?”沈氏惊愕:“没有,我没有杀害皇子,我没有杀害皇子。”
这时,一旁的黑甲卫将那个血肉模糊的扔到沈氏身旁。
沈氏被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吓了一跳,但她立马反应过来,应该是张郭的计划失败,可为什么会刺杀皇子呢,刺杀皇子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沈氏为自己辩驳,立马跪地推卸责任:“没有,将军,父亲,我没有刺杀皇子,不信你问此人,我没有刺杀,都是此人一人的行为。”
沈氏又看向血肉模糊的人:“张郭,你快说句话啊,张郭,你说是不是我指使你的。”
地上的人没有反应,沈氏顿感不妙看向司恹:“将军,此人定是财迷心窍,才会做下这等错事,跟我没关系啊将军。”
司恹神色平静,剑眉微挑散漫道:“那沈夫人所言,是说此事并非你所为,而是柳家所为了。”
司恹的话一出口,沈芜瞬间惊醒,刺客的证词不重要,刺客早就死了,重要的是刺杀皇子的罪名由谁来承担。
皇子遭遇刺杀总要有人来承担责任,而这责任不是柳家就是沈家。
决策权也在沈氏柳绣钰身上。
倘若沈氏承认是自己所为,那就沈家入狱。
倘若沈氏不承认是她所为,那就柳家入狱。
沈芜看向那个目光平静淡漠的人,这般将人心当做棋子捻磨,诛心噬骨的手段属实狠毒。
司恹的话让沈氏浑身一颤,沈氏立马意识到了这一点,这是让她在柳家跟沈家选一个。
这时,柳夫人道:“柳绣钰!难不成你还不承认吗?你要让我们柳家给你这个出嫁之人陪葬吗?”
柳纹敬垂着头:“女儿啊,你这是何苦啊,你从前温婉贤淑不是这般人啊,为父实属难以相信你会做下此等之事。”
沈氏泪眼婆娑:“父亲,我......”
沈槐中打断沈氏怒斥道:“贼妇!谨慎说话,还有我们的孩儿呢。”
沈氏被沈槐中吓得浑身一颤,整个人瘫软了下去,又朝上祈求:“将军,此事是我一人所为,跟沈家还有柳家没有关系啊。”
司恹哂笑一声:“既然沈夫人都已经承认,来人,将沈家人全数带走!”
闻声众人心里蓦地一惊,沈槐中望向沈氏:“柳绣钰!”
东院的二叔一家怒吼:“沈氏,你这个贱人在胡说什么!”
五妹沈欢跟老大沈致惊恐万分:“母亲!”
沈氏整个人如遭雷击,瘫在地砖上,手脚并与地往前欲匍匐到司恹面前,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嘶哑地哭喊:“将军,饶命啊,将军,此事与沈家无关啊,全是我一人做的,与沈家无关啊。”
可那匍匐的身形却被再次拽了回去,整个沈家的人欲被带下去时。
沈槐中与沈家其他人立马上前求饶:“将军,此事与我们无关啊,求将军放过我们,绕了我们把,都是沈氏一个人所为啊。”
霎时间所有人都欲匍匐上前求饶,但全都被黑甲军挡了下来。
整个前厅充斥着恐惧的哀嚎求饶声音。
沈芜看着所有人哀嚎求饶的模样,仿佛回到了前世的那个冰天雪地。
那时她跪在国公府门前,单薄的衣袍挡不住刺骨寒风,冻裂的指尖死死抠着门槛,额头磕得红肿渗血,哭着让他们不要将她扫地出门。
后来她又被扔到伯爵府门口的雪地里,她冻得青紫麻木的嘴唇反复哀求,却只换来“孽种,沈家没你这个女儿。”的闭门羹。
那个时候她像条丧家之犬,在寒风中蜷缩着,连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疼。
当时的她比这还要惨上许多。
“看见了吗?”身侧一道冷冽的声音打断她的失神。
沈芜回过神,看向正在饮茶的司恹,喉头艰涩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