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沈芜的秘密
监牢内寒鸪宣读圣旨：“沈氏柳绣钰，身为臣属，受国恩而不思报效，反蓄逆心，暗结党羽，竟敢于宫闱之外行刺皇子，刀兵相向，险致皇子殒命。
此等大逆不道之举，动摇国本，冒犯天威，罪证凿凿，昭然天下，依律当处以极刑，诛连九族。
然三皇子萧昱宅心仁厚，念沈氏家眷多为无辜，未曾参与逆谋，不忍其蒙冤受戮，特向朕叩请宽宥。
其夫礼部侍郎伯爵沈槐中，痛陈失教之责，亲书万字告罪书，字字赤诚，忠君之心可鉴，朕念其诚，留爵降为礼部司务。
朕以德化怨、以仁治国之心，亦念法理之外当存仁恕，兹明谕：此案罪责独归沈氏一人，三日后押赴刑场，凌迟处死明正典刑，与其沈家其余人无涉。”
圣旨中并未写明怪罪沈家，只是将沈槐中的正四品官职降到了七品司务。沈家爵位暂时保住。
沈芜不敢伸出头去看，只听得里面沈氏一个人撕心裂肺地哭了两声，在没有声音。
又只听得监牢里寒鸪传出声音：“柳绣钰，问你的东西在何处？”
东西？什么东西？沈芜探出半只眼睛看过去。
只见监牢内寒鸪拿着一碗绿色的水一样的东西摆在沈氏脸旁边。
沈氏整个人泣不成声满眼惊恐：“我不知道，司将军，我真的不知道，当时我只是传递过，但是去了哪里我真的不知道。”
监牢内司恹一身玄衣立于暗影中，墨色衣料不染半分尘埃，与周遭的污秽显得格格不入，可他那双冷峻的狐眸，散发出的寒意比阴冷潮湿的监牢还骇人。
司恹扯了扯唇角：“既然不开口，那就灌下去，永远别再开口。”
语落，寒鸪就要将那碗绿水灌进去，只见沈氏浑身抖得像筛子，躲开那碗大声辩驳：“将军，我不知道那东西在哪，但是我知道沈芜的秘密，求将军放过我。”
闻言沈芜心里猛地一哽，她的秘密？她有什么秘密？
沈芜将这辈子所有的事情都想了一遍，也没想出自己有什么把柄落在柳绣钰手里，除了她利用司恹做局的事。
但是不知道为何沈氏的话一出口，沈芜将头伸回来的一刹那，额头上的汗瞬间冒出来。
如果司恹知道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利用他，会不会隔日将她赶出府去？
一想到这，沈芜现在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所有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监牢里。
“哦？”司恹冰冷戏谑的声音传来：“什么秘密？”
沈氏颤抖开口：“将军怕还不知道吧？沈芜她跟她阿娘一样都是靠男人上位的，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利用你，皇宫是刺杀是，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一手策划的，她是个心肠歹毒之满腹算计人，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利用你，哪怕不惜用身体。”
沈氏字字恳切，哪怕她就要死了，也要拉沈芜那个贱人下水，日后不得让她加害她的青儿和致儿。
沈氏的话一出口，沈芜一颗心提到嗓子眼，果然沈氏将这些事说给司恹了。
这两日她都没见过司恹，男人对女人的好感新鲜是有时间限度的，如果不过一月，怕是这个新鲜度早就已经过了，看来她得提前做打算才行。
这时，监牢里的司恹神情冷漠，眸光冷得像淬了冰，嗓音平淡：“还有呢？”
那淡漠的神色让沈氏恍惚了一瞬，沈氏眼神怨毒得几乎要噬人：“难道将军一世英名，要将这么一个满腹算计之人留在身边吗？她这么个祸水迟早会用她那歹毒心肠算计死你，让你身败名裂，不得好死，将军难道不怕吗？”
司恹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神中添了几邪魅艳的杀气：“这世上，没人能算计得了本将军。”
闻言沈氏神情僵住一瞬，又忽地大笑起来，笑得极其瘆人：“看来将军真是被这个狐媚子给勾住魂了，我告诉你，她这个人从小冷心冷情，心比蛇蝎，她眼里就只有宋奕珩，她眼里没有你，她对你不过是算计，她就是个千人骑万人枕的贱货，靠着勾魂摄魄的伎俩勾引人，天生灾星克亲克友，迟早克死——啊！”
沈氏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呲啦’一声过后一阵沙哑的吼叫传来，监牢里在没了声音。
那水她可能忘了，但是这呲啦的一声跟这刺鼻的酸味她永远都忘不了，这是硫酸的味道，前世那沈青没给她少用。
沈芜心底一惊捂住自己的嘴，连忙离开。
走出廷尉司，与碧落踏上马车，沈芜胸膛里的心脏依旧跳个不停。
她脑子里依旧回响着沈氏的话，与司恹的那句‘这世上，没人能算计得了本将军。’
她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指算计他的人都要死吗，她确实利用了司恹几次。
可他这话是要杀她还是说放过她。
回到将军府厢房内，沈氏一颗心依旧七上八下，整个人焦躁不安，她不知道司恹听完沈氏的话会如何处置她。
她要不要现在就跑？还是等司恹回来好好从旁侧击将所有的事情坦白从宽。
想了半天，沈芜还是决定坦白从宽，毕竟偌大的京城全是司恹的眼线，她又能跑到哪里去。
可在她准备好要坦白这夜，司恹依旧像前两日一样没有回来。
第二日沈芜醒来时是被碧落叫醒的，司恹还是没有回来。
“姑娘，咱们也去看看吧，听说今日沈氏被押赴刑场了。”
押赴刑场？不是还有三日吗？
沈芜脑子迷迷糊糊，这才想起来，昨日她让碧落递上去的那封毒害婆母的供词。
当今正持孝道为先，大逆不道毒害婆母，虽然未遂，可也是要被挂在刑场暴晒三日的，本来柳绣钰过几日端午以粽子放印子钱倒卖皇家之物，跟毒害婆母加起来就足以致死刑。
只是没想到这刺杀一事出来却是提前了。
这么好的场面她如何能不去看，沈芜洗漱好走出将军府打算乘马车前去刑场。
没想到一出门就被一个侍卫塞了一封信，来人说是九殿下萧屿之人。